陸亦錚的臉上劃過一道黯然,縱使他的權力再大,在戰場上能夠所向披靡,但是,他也無法改變眼前的事實。若,他們都是普通人,那該多好,無所謂國家的利益,也無所謂戰爭的衝突,日子就簡簡單單地過著就好,可是,在這烽火四起的亂世,就算是普通人,能夠安安靜靜地苟活嗎?
滕紫布看出了陸亦錚的黯然,勉強地笑笑,安慰似的說道,“陸將軍,多謝你的好意。不過,紫布真的不能走,如今,和我有關係的,已經不僅僅是唐公館,還有滕將軍,紫布若是走,才會惹起懷疑的。”
陸亦錚無奈地點了點頭,是呀!這一次為了自己,滕紫布惹了滕奉達,她若是就這麼消失,怕是會惹起黎饒各界的猜疑,到時候,反而暴露在了特使的視線裏。
“可是,剛剛和唐一洛鬧得那麼厲害,唐公館怕是一時半會兒的回不去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滕紫布似乎並不擔心,“紫布以舞為生,既然無家可歸,自然還是要去跳舞了。”
“你要回夜不寐?”陸亦錚吃驚地看著滕紫布,他知道,她若是回了夜不寐,唐家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滕紫布點了點頭,“恩。不過,是以不一樣的身份。”
“哦?”陸亦錚更加詫異。
滕紫布微微笑笑,解釋道,“夜不寐在幾天以前已經改姓滕了。”
陸亦錚更加驚訝,滕紫布竟然能夠有實力買下偌大的夜不寐,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滕紫布看出了陸亦錚的驚訝,淡淡地笑笑,“那是義父送給我的嫁妝。”
“所以……”陸亦錚意料到,滕紫布重回夜不寐並且做了夜不寐的主人,一定會在黎饒引起軒然大波,她這麼做,一定是有別的目的的。
“所以,明天黎饒的頭版頭條將會是當紅舞女身份揭秘,鬆下田一義女重掌夜不寐。”滕紫布也不掩飾,接過話來。
陸亦錚呆住了,他是被滕紫布的膽識所驚到,他知道,滕紫布這麼做不是為了和唐一洛賭氣,而是她將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一下子引起了輿論的嘩然,在這風口浪尖上,特使反而不敢動她分毫,隻能無功而返,否則,就將給暗月國攻打黎饒留下借口。“看來,是我小看了你。”陸亦錚感歎道,他愈發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讓他不敢接近,神秘得有些陌生。
滕紫布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有些得意,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得意,隻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苦楚,再看看眼前的陸亦錚,她深知,這一步走出去,於她而言,與陸亦錚,隻能是有緣無分了。
“陸將軍,紫布就此告辭。經此一別,若是真的起了戰火,你我便成了外人眼裏的仇人,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如此心平氣和地談話。紫布謝過將軍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他日若有機會,一定報答。”滕紫布柔聲說道。
陸亦錚的目光停留在滕紫布的臉上,盡管他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讀透這個女人的心思,但是,他還是有些不舍,或許,這樣謎,反而成了滕紫布身上最與眾不同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