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餘輝透過淡淡的雲層映射在民房,小巷中。
交相輝映,給大地穿上一層猶如鮮血紅袍。
一切就像沒有發生一樣,百姓還是一樣不能進出內城。
小巷內空無一物,地上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丟到荒郊野外,到處都是幹涸的血液,牆上以及地上。
中央廣場那早已經成為一片廢墟,深坑已經把原有的廣場取代。
隨處可見的都是些亂石,毀掉半邊的房屋。
平南王府內那塊石碑被戳出了一個窟窿,王府此刻更是冷清不已。
主殿一個通天窟窿,餘輝從門外透進了,照到一名美婦和一名身穿紅綢的男子身上。
男子癱坐在大理石地板上,雙目無神,美婦則是在一旁勸導著。
“我兒,你爹已經死了?你的弟弟妹妹也已經送往你叔叔那裏了,我們也去吧?”
這兩人不是別人,就是平南王的正房夫人,這個男子就是他的大兒子。
“啊,我不甘心!”他埋頭雙手握緊拳頭,不停的敲擊地麵,直到鮮血已經被拳頭給染紅。
他旁邊的美婦的心都揪起來了,一把拉住他的手,生怕他想不開。
“兒子,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切不可一時衝動。”
他淡漠的拉開美婦的手,起身後頭也不回道:“我決定了!”
美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以為他想通了,揉了揉胸口道:“那就好,那就隨我去叔叔家避難吧!”
哪知他去冷冷的說道:“不去!”
這一下,美婦似乎能夠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怔怔地站在原地。
“我要去拜師學藝,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你?”美婦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他打斷了。
“我心意已決,這就走了!”
說完,就急匆匆的出了門,連頭也沒有回過。
看著自己兒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她一下癱坐在地,心中五味雜陳。
夕陽餘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入夜,王府已經看不見什麼人了,大殿也空無一物。
熊梵並不知道自己的好心,以後卻給他帶來了彌天的災難。
荊州城東邊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的城隍廟中。
這是一個幾丈見方的小廟,地上布滿了枯枝落葉,頂上還有寫紅綢,不過看起來卻不是紅的,上麵布滿了灰塵,因此變成了暗紅色。
顯得破敗不已。
此時已經是戌時,天已經暗沉下來。
城隍廟的大門已經倒在地上,裏麵有些許的紅光,還時不時漂出一陣陣的肉香。
裏麵擠滿了人,十幾人都繞著火圍成一圈,每個人都看著火上那已經被烤成金黃色的野豬。
黃燦燦的油脂從皮上的細孔溢出,帶出一陣陣的肉香,讓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這就連諸葛挽魂這樣的文人也忍不住的吞口水,雙眼直盯著火上的足足有百斤的烤豬。
“至於嗎?你們?”熊梵挑了挑柴火,看著他們的那幅樣子,頓時不由得一陣無語。
坐在他旁邊諸葛挽魂咽了咽口水道:“將軍,你已經好久沒有親自烤肉給大家夥吃了?”
熊梵頓時覺得愧對大家,幹笑一聲不語。
而熊梵對麵高大的魯霸憨笑道:“你不知道,夥房那些烤得都沒有那種味道?”
熊梵心中一暖,知道那種味道指的是什麼?就是兄弟夥一起聚在一起,一起揭這個那個的短,互相拿對方開玩笑,卻不會破壞其中的友誼關係。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患難與共的才是真正的兄弟。
劉烈語氣深長的打趣道:“魯霸,你坐哪裏冷不冷啊?”
魯霸一愣說道:“難道劉烈大哥想要和我換麼?”
劉烈的臉瞬間一黑,斬釘截鐵道:“沒有,我隻是想讓你挪一下屁股。”
眾人徹頭一看,胡逍愣道:“劉烈,你怎麼坐那裏去了?”
“我,我被擠出來的?”眾人的嘴角扯了扯,滿頭的黑線。
“好了,都坐下吧?”熊梵讓眾人挪了挪位置,讓劉烈也坐了進來。
緊接著,熊梵拿起諸葛挽魂的長劍“唰唰”的烤豬身上劃了幾下,說道:“這次由於大家的粗心讓小妹被抓,但是鑒於你們今天舍生忘死的保護。所以我就既往不咎了,可我還是不希望像這種事再次發生。”
諸葛挽魂等人都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嫣兒則是甜甜一笑,解圍道:“哥哥就不要怪罪這些叔叔了,總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害了幾十萬人的性命吧,況且現在我也沒事啊!”
這一下徹底的戳中熊梵的軟肋,無言以對。
諸葛挽魂等人倒是愣了愣,魯霸道:“叔叔,嫣兒妹子,你看我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