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依依送走阿濤和小結巴,收拾完碗筷後也進到裏屋。隻見嶽騰宇靜靜的斜靠在床邊,手上拿著魔力球拋出去又接回來,周而複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嶽騰宇就喜歡上玩魔力球,此球跟台球大小相仿,隻是為硬橡膠質地,彈性和硬度均十分驚人,牆壁上留下的一個個數不清的小凹坑就是最佳見證。每次嶽騰宇拋出去,不管何種力度,不管何種角度,魔力球總是神奇的回到他的手上,當然這是嶽騰宇無數次失敗被砸的遍體鱗傷之後的成果。在現在的嶽騰宇看來,他與球已經有一種連為一體的感覺:球可以暫時的離開,但是從來不會背叛。
“騰宇”嶽依依輕輕的走過去,挨著嶽騰宇坐下來,拉著他的手,歎了口氣“是不是又在想……”
“不想”嶽騰宇望著姐姐,其實姐姐是城南鎮出了名的美女,但是再好的皮膚也挨不住經常起早摸黑圍著油鍋轉,看上去有著與年齡極為不襯的成熟。“姐姐,你老了”
說完,嶽騰宇不覺心中一痛,有種踹不過去氣來的感覺:記得自打讀書開始,爺爺便身體每況日下,一直是姐姐在照顧自己和爺爺。到後來,爺爺一病不起,終日臥床,讀書的學費都是姐姐用雙手一分一毛攢下來的。不管自己有什麼困難,姐姐總是能夠想方設法的幫助自己,一頓三餐,洗衣拖地,一切一切都是姐姐一個人在默默承擔。其實姐姐也就比自己大5歲啊……
“臭小子,討打”嶽依依作勢要打,但是手到嶽騰宇麵前又下不了手“你姐姐可是如花似玉,怎麼還沒討老婆就嫌棄姐姐啦?”
“姐”嶽騰宇認真的望著嶽依依“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騰宇……”嶽依依心中一酸,眼眶中突然掉下什麼東西,潮濕地劃過臉頰,在布滿灰塵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叮鈴鈴,叮鈴鈴”
“姐姐,電話響了”嶽騰宇催著姐姐去接,這種氣氛真是壓抑,隻怕再發展下去,多愁善感的姐姐又要哭個不停了。
“恩”嶽依依用衣角擦了擦淚水“怕又是醫院打電話催住院費了……”
聽到住院費三個字,嶽騰宇臉色一黑,手上的魔力球刷的一下直奔牆麵,留下一個比別處大上許多的凹痕才又彈回手中,一點點牆灰從凹洞裏麵散落了下來……
“您好”嶽依依輕輕拿起電話,穩了穩聲音,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請問您找……”
“請問是嶽騰宇家嗎?”
“您是……”嶽依依有點吃驚,怎麼會是一個女孩子打過來的,而且聽上去年紀不大。
“你又是誰?”對方似乎很不客氣,語調立即高了幾度。
“我是他姐姐”
“姐姐?我怎麼沒聽說過”對方嘀咕了一聲,沉默半響,突然語調變得很溫柔“姐姐好,我叫蕭月,是騰宇的高中同學,他,他在家嗎?”
“哦,您稍等,我這就叫他”嶽依依很奇怪,騰宇高中畢業快三年了,從來沒有同學來找過他,怎麼現在……
“騰宇,電話,聽說是你高中同學……”
“騰宇,騰宇,咦,怎麼不在了”
隻見剛還關著的窗戶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
除了早上十點之前要炸油條以及更早的淩晨需要做相關準備之外,嶽騰宇剩下來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屬於空閑時間。所以中飯過後,嶽騰宇經常出現在城南鎮碧水河邊也就不意外了。
“嘩,嘩,嘩……”一顆碟狀石塊在水麵上蜻蜓點水般的滑行很長一段距離最終沉入河中。嶽騰宇拍了拍手中的塵土,15下,這是他剛剛打水漂,石子在水麵點水的次數。
“怎麼樣,破記錄了嗎?”旁邊一垂釣老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麵的浮標,並不望向身邊的青年。
“記錄?”青年歪了歪嘴,一屁股坐在老頭旁邊的草地上“老先生,您說記錄是強者踐踏的亡靈還是弱者向往的神跡”,在嶽騰宇看來,記錄對於強者屬於過去,對於弱者屬於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