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過後,略顯悲涼。
無數刺客都在慶祝刺盟重回正軌,煙火爆竹燃放了幾天。
然而歡慶的氣氛下,卻籠罩著一股悲情。
刺盟做主的大小姐無心管理事情,整天魂不守舍、早晨站在窗外,晚上站在床前,等候著外出尋找銀漠的守衛傳來振奮人心的消息。
她內心很崩潰,後者被黃泉抓走,生存的希望微乎其微。
但並未絕望,她一直相信少年能締造奇跡,隻因為他是銀漠。
羽翎西端著清餌燕窩湯,輕叩門扉。
抒諾抬頭望了後者一眼,勉強笑了笑。
羽翎西坐在繡著薔薇花的軟錦被褥上,將湯遞給抒諾。
抒諾搖了搖頭:“我沒什麼胃口。”
“對不起……”羽翎西低下頭:“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說什麼傻話呢。”抒諾掰開羽翎西的玉手,輕輕緊握:“麵對黃泉,我們都無能為力的。
所以不要自責了,我們要相信銀漠還活著”
羽翎西淚眼低垂,她沒有想到刺盟的大小姐會這麼善解人意,以前那個冷傲高貴的女子似乎柔情寬容了許多。
不過即使後者這樣說,她依然很愧疚,畢竟銀漠是從她手中被抓走的。
如果自己再強一點,如果當時帶著銀漠離開,如果自己和銀漠一起被抓,如果畢竟是如果……
“好了,我真的沒事。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刺盟的大小姐。”抒諾笑了笑,和羽翎西一陣軟磨硬泡,將後者送出了門外。
羽翎西剛出門外,抒諾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她如蔥玉白的指尖出現一縷灰色的術力,這是她從古殿之中得到的他哥哥的術力屬性——麟岩術力魔命樹。
隻是父親失蹤,銀漠生死未卜,她不知道獲得的這份全新力量有何用武之地。
古殿裏有許多珍惜的兵器,寶貝,她全部將其交給了妖王凱多。
自己隻留下了兩卷禁術一卷峰術,那是她精挑細選為銀漠準備的術法。
世界上無論少了誰,生活依然還得繼續。
人們會銘記那些英雄,但不會一直為他們心傷。
十天了,抒諾再也無法坐在這裏等待,什麼都不做地等待。
她留下書信一封,整理好行李,跳下遊島,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她要前往尋找銀漠,無論希望多麼渺茫,她也不會放棄。
這是銀漠曾經教會她的東西。
……
妖王凱多獨自喝酒,手裏捏著抒諾的信,一陣無言的苦笑。
“凱多叔叔在上,侄女抒諾無心管理刺盟。隧順從父願,將刺盟轉交與您。
望叔叔勵精圖治,讓刺盟重回正軌,實現您畢生之理想。
最後,請求叔叔將龍門石窟裏的煉藥師好生照顧,培養,銀漠對他們的期待很高。
這是他交代給我的事情,不過我已經沒有心思去完成了。
侄女抒諾
“就這一次,我們當兄弟。”凱多驀然想起銀漠和自己對戰高尚,白遲時說過的話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也許會將一次改成一輩子。
人真是可笑的生物,活著的時候蠻討厭你的。現在你生死不明,我卻莫名的失落,我一定是瘋了。”
烈酒猛灌而下,直入腸胃。
小沁沁無言地撫摸凱多厚實的背部,從上至下,梳理後者的血脈。
“我要給銀漠在刺盟塑一座雕像,沒有那個少年。我會失去自己的理想,也會失去你!”凱多站了起來,望著小沁沁。
……
聽語悵然若失,落寞地背上了行李,獨自離開這讓人傷感的地方。
如果,沒有銀漠,他一定死在影鬼的刀下,也一定無法堅定自己的道路。
“你這家夥,難道真的舍得我們?”眨了眨眼睛,望著刺眼的天空,隨後低著頭,長久歎氣。
……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夢依然站在風中,白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她望著耀眼的烈日,有些發暈。
她被驚天施展的束縛囚禁了一個月,恢複自由後便十萬火急地出來尋找銀漠。
一路上木落的傳聞講的沸沸揚揚,如何潛入人盟大戰八刃,獨戰幻師,聯合藥靈,召集刺客大軍等等英雄事跡。
但每每說到最後,眾人都是扼腕長歎,紛紛歎息。
木落被黃泉抓走了,生死未卜。
她詢問路人,他們的描述讓夢依然確定是銀漠無疑。
夢仙子悲情苦笑,偌大的天空,孤單的隻剩下她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