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的空氣稀薄,還可能混有沼氣。所以火把是不能再用了,我不由埋怨起三阿公來,說這麼重要的一次行動,怎麼連些硬點的裝備都不準備一下?
而且這才過了一個月,我給你那兩百萬都跑哪個會所裏揮霍掉了?
三阿公聽完哈哈大笑:“古小兄弟,別和我開玩笑了;這叫老做派,那些東西好是好,可是華而不實;緊急關頭,一切靠的還是人類自己。”
正說著就見他把黑色鬥篷脫下來卷到行囊裏,然後挎上一隻老江湖標配的破舊布包。
“我先下去,你們拉好繩子。”三阿公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一點一點沿著井壁往下爬,而是直接縱身一躍,那架勢真得跟自殺似的,著實是給沒有心理準備的我嚇了一跳。
過了幾秒鍾,下麵才傳來三阿公幽幽的喊聲:“到底了……”
我探過頭去,隻見下方的黑暗中隱隱有著一絲光亮
“有什麼發現?”我怕驚動下麵的其他人,下意識的壓低聲音問道。
“下麵有暗道,你們也都下來吧,有點滑,小點心。”三阿公喊道。
暗道,這一種可能其實我早有過預料,因為這口井實在容不下這麼多人,隻是這井下暗道究竟是做什麼用的?該不會是用來打地道戰的吧。
我和霄晨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我先開的口:“額……你先吧。”
“不行,我得看著繩子。”霄晨一本正經道。
時間緊迫,我看他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隻能選擇讓步;
其實攀岩一類的運動我也參加過,但讓我在毫無保護措施的情況下用這麼一根麻繩往下滑,實在是太難為了我點。
雖然井水早已經幹涸,但四周的井壁比我想象的還要滑,腳踩上去根本借不到力;我幾乎是以猴子一樣的姿勢夾著麻繩往下滑的。
“你快點,別攥得那麼緊。”霄晨在上麵幸災樂禍道,“多虧老子剛才沒讓你後下,要不得讓你給砸死。”
我強忍住罵人的衝動,專心往下麵滑,也許是心理作用,我不敢把手放得太鬆,隻覺得手心被麻料磨得一陣鑽心的疼,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雜誌上看過的一篇文章,裏麵有一段說,古代的法國皇室是用的麻繩擦屁股,更惡心的是,那麻繩還他娘是公用的。
想到這,我也是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身體素質,等我終於雙腳落地的時候,手心裏已經有好幾塊皮往外翻了。
地麵上淩亂的腳印再次證明了我們的推斷,李淩宇的人馬的確是到了這裏。
和我估計的沒錯,這口井的垂直距離大概有個二十幾米的樣子,由於井底全是被風吹進來的沙土,所以它的實際深度還要大於現在。
“你們看,要是咱們再來晚幾個月,這個洞口就要消失了。”三阿公指著井底的角落說道。
我用手電一照,昏黃的燈光下,一個半米見方的洞口出現在視野裏,洞壁用的青石搭建,看起來非常堅固。
“我剛才進去看了看,這條暗道應該通向很遠的地方。”三阿公說道。
我點了點頭:“沒錯,這裏的空氣還很新鮮,說明它通向的地方有很大的空氣容量,而且李淩宇他們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講,那就是他們之所以去了這麼久,很可能是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