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我趕緊低頭觀察起身下的座椅,果然,硬塑材料的扶手除了顏色發暗,竟然完全沒有一絲劃痕和汙漬。
當年的工業產品雖然用料實在,但技術畢竟落後,想要長時間使用而不磨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看過相關的資料,如果沒記錯的話,華夏應該先後購入了二十餘架這樣的3B型三叉戟客機,均登記在冊,並且投入使用;也就是說,我們眼前的這一架是在那二十餘架之外的。”官康看著我,意味深長道。
“哦?”我細品了一番他話中的意思,不禁駭然,試探著問道,“這飛機可是大物件,放在那個年代,不管是海運還是空運,都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吧?”
官康咧嘴笑著道:“古先生果然聰明,我指的就是這一點;四十年前,華夏的空中交通普及度不高,飛機也多為軍用,而能辦到這件事的,隻有當時空軍的最高層。”
“好吧,你不要說了。”我皺了皺眉頭道。
官康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眉宇間的氣質也變了變:“我相信古先生的為人,很多時候,人們之所以喜歡與正人君子打交道,並不是因為後者的人格魅力,而是他們不會加害自己罷了。”
“你,你都知道了?”看著眼前學生模樣的官康,我突然有了一種陌生感,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嗬嗬,官康兄弟畢竟在龍影中行事多年,是我先入為主小視於你了,我想,如果剛才我沒有阻止胖子,你也一定有辦法應對吧?”
“你真的高看我了,這之前,誰能知道懸崖下麵會有這麼多意外。”官康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古先生一直不相信我們龍影這些後加入的人,眼下發現了這麼一個要命的秘密,閣下還能堅守著本心,實在是讓我敬佩。”
“提敬佩還是太早了。”我擺了擺手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卻是萬萬不能無的;如果事實真如我眼前所見所聞,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否則的話,你了解我手中飛刀的威力。”
“古先生說笑了,退一步講,即便是我有什麼歪念頭,也不至於說這麼多吧,那樣可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官康也找了個扶手靠著休息,“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這次來隻代表著龍影,為的是協助你完成行動,並非任何一方的鷹犬。”
“算了,你應該明白虛虛實實,欲蓋彌彰的道理。”我聳了聳肩膀,“等下回到上麵,希望官康兄弟不要多說,我也會讓手下的小鬼時刻監視你的。”
正說著,就聽後艙門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嘖了一聲,把要說的話咽回嘴裏,躲在座位後定睛一看,原來是曹綾歆。
“曹小姐?你怎麼上來了。”官康收起了那一份老辣的氣質,若無其事的問道。
“還說呢,你們上來了那麼久,我還以為出什麼狀況了。”曹綾歆撇著嘴道,“怎麼,有沒有發現?”
“有的話,一路走來你也該看見了。”我和官康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用無奈的語氣說道,“另外,倒是咱們在懸崖下耽擱得有點久,也不知道地麵多久還會下降,所以還是先上去和隊伍彙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