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似不高的三十多米,爬起來簡直要把人累吐了血,李狸他們早已經守在崖頂,羽和眾人說明了一下下麵的情況,然後我們就被抬到了一邊的空地上治療。
不隻是胖子,長時間的精神緊繃也讓我幾近虛脫,後來我隻知道雷還是九死一生的爬了上來,便直接昏睡了過去。
這次激戰對我的損傷是實質性的,如果沒有狗蛋的存在,我已經死了不隻一次,眼下隻能靠著機體的自我調節功能進行恢複。
這次並沒有奇怪的夢境,也沒有斷斷續續的淺睡眠,等我睜開眼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身邊是胖子熟悉的呼嚕聲,帳篷外亮著火光,好像還有人的竊竊私語聲。
我偷聽了一陣,奈何聲音太小了;不知不覺間尿意也到達了極限,再等下去怕是要炸,於是趕緊掙紮著起身,這時的我才覺得渾身酸痛,小腿就跟灌了鉛一樣沉重。
肉體凡胎終歸還是有太多的麻煩和不爽,也怪不得千百年來,人類的終極夢想一直是長生不死,飛升成仙。
我們駐營的位置在懸崖山體內石窟的外側,這裏的麵積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不過營地中篝火的亮度實在是太弱,我瞪得眼睛發酸,還是看不清深處的情景。
讓我意外的是,等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帳篷,發現守夜的人裏竟然有雷,他戴著的麵具是貓的形象,而羽則是一種鳥類,搭配著黑袍還有點小酷,我甚至一度懷疑過,龍影的每個人應該都有這樣的一張麵具。
看樣子,下午的事並沒有消耗他太多的體力,記憶中,當時深淵下的地麵已經塌陷了七八十米,而等他撿回弓箭怕是得有一百米開外了;真沒想到他的輕功竟然能出神入化到這種程度?
在沒有駕馭輪回能之前,這對我而言簡直是不敢想象的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當時的我會不會想多了點?弓老人並不是不顧及同伴的死活,而是對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嘖……恐怕也不是,畢竟管康的死是板上釘釘的事,我朝遠處的雷和另外兩個看過來的考古隊員點頭致意了一下,來到角落裏放著尿。
出師未捷,失去了管康和小野子對我們的打擊是十分巨大的,不光是在士氣上,人員方麵,因為這次深入天洞人的遺址畢竟是在考古活動的範疇,缺少了他們兩位分別在理論和實踐方麵的好手,眾人之後的行動會顯得更加捉襟見肘。
另一方麵,被打回“凡人”狀態的我更是要命,古劍落在了懸崖下,李淩宇送的白狗飛刀更是被小旱魃奪了去,估計正埋在哪個粽子的屍體下,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它要存活下來簡直比森林裏落單的小綿羊還要困難。
我嚐試著感受了一下周圍的輪回能,卻失望的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訣竅,看來那隻能是誤打誤撞,曇花一現了;眼下,我必須抓緊時間恢複一部分內勁,不然再有什麼突發的狀況,或者是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做手腳,實在是自身難保。
足足尿了有一分鍾才完事,我的身體舒服的一抖,其中的爽利,想必每個親身體會過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再睡下去隻會徒耗精力,索性也坐到了篝火邊,兩個小戰士很有眼力的給我讓了個位置。
“嘿嘿,你醒了所長?”一個眼神淳樸的大個子摸著腦袋對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