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死鬥之後,兩個人全身裹滿了淤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可能都認不出來了;而被李淩宇戳中要害的那個觸手怪物仍沒有死絕,一根觸角還在水裏若隱若現地朝著這邊伸過來,不過速度卻是無法和剛才相比了。
“快去幫忙!”我來回彈出了幾記飛刀,給那根觸角貫穿個通透,大熊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砍了根藤條丟下去。
好在那怪物的觸覺神經應該比較發達,吃疼之下猛得縮了回去,隨著泥水中的紅色越來越多,它也漸漸停止了掙紮。
折騰了好一會兒,我們才把李淩宇他們拉了上來,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的狼狽,即使是麵對燭九陰這種傳說中的神獸時,也要比現在落湯雞的造型體麵得多。
李狸剛一上來就暈了過去,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森林裏長時間的跋涉,已經讓她身心俱疲,女人到底是體質較弱,再拖下去怕是會出問題,眼下昏過去反而是一件好事。
李淩宇十分“奢侈”的用水壺裏的飲用水洗著臉,大熊看得心疼,幾次欲言又止,我突然意識到,這家夥也許是很好麵子的,心中不由覺得好笑。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漱了漱口,把空了的水壺還給了一臉苦相的大熊。
“哦?”我想起了兩個人剛才的話題,再看他眼神炙熱的神情,一下子興奮起來,以至於眼下的困境都被丟在了腦後,“你快說。”
“那層裹住屍體的,並不是什麼樹木分泌的送油。”他攤開了手掌,裏麵是一根圓珠筆大小的條狀物,顏色發黃,半透明。
我用手摸了摸,有些發黏,疑惑道:“這是?”
“你難道不覺得眼熟嗎?”李淩宇笑了一聲,眼神瞟向下麵的觸手怪屍體。
“難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不會也是那種送油吧?”
“沒錯!剛才那家夥的嘴裏吐出了不少這種東西,而且硬度還很強,簡直就是水下的暗弩,連我也差點著了道。”說著就見他把那東西放在了樹杈間的積水裏。
我驚奇的發現,那東西竟然開始吸收起水分,最後變成了一攤油脂狀的東西,分明就和那兩具屍體上的一模一樣。
“可以說,那些屍體是這種觸手怪物的儲備糧食,這一點和蜘蛛用蛛絲包裹住獵物有點像,當然也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這種油脂可以很好的保存獵物的屍體;
想來我們昨天在樹上發現的那一具,就是在上一次暴雨時成為了這樣的獵物,然後因為某種原因,也許是樹洞裏的石像機關機發了,又或者是其它的意外,當時的那頭觸手怪沒有來得及將其運走,然後水位下降,這四十年來又沒有一次像這樣規模的大雨,屍體便一直留在了上麵。”
“嗯,一定是這樣!”我拍案叫絕道,“所以剛才的那個和狗子一樣的士兵的屍體,是因為洪水衝壞了它的巢穴,這才浮出了水麵,然後恰好被我們撞見。”
“那可真是不走運,剛才也太危險了。”大熊沒有心情去聽我們的推理,當然得出的這個結論也確實意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