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越來越急,最後化成一團像是洪荒洪流一般的‘嘩嘩’而下,天空中閃電劃破黑暗的蒼穹。將這一片星宇照亮,一個男人靜靜的躺在路的中央,與周圍黑色的泥漿混成一片。化成黑紫色。不變的隻有褲子裏麵手機不停地震動聲。
他一動不動,就像是死了一樣。就算是看到的人們也隻是遠遠的躲開,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哪怕是一星半點,在這個人性冷漠的社會又有幾個人為了所謂的好心,而選擇去幫助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社會上有太多太多好心沒有好報的例子,人性的冷漠發揮到了極致。
鮮血在肆意的流淌,化作一道洪流將整片街道沾滿。張穆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他隻是腦袋裏麵朦朦朧朧的像是聽到什麼聲音似得,但是當他想要俯下耳朵認真去傾聽的時候,那道聲音卻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要死了嗎?”張穆覺得喉嚨裏麵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腦袋裏麵一片轟鳴聲。然後就是無數的碎片紛擾而來,有過歡笑、有過哭泣、有過怠慢、有過自強不息。想到了李瑤,想到了JOM,想到了彭峰,想到了熱愛星際的王明和薛天。想到盼子成龍的父母,卻並沒有想到自己是以這樣的方式實現了自己的人生。雖然父親總是希望自己走另一條路,但是母親總是在父親後麵勸慰道:“算了,隨他而去把。隻要他喜歡就行了。”自己落榜時周圍人們的眼神,加入‘颶風’,那嘲諷的笑聲,他們無法理解一款遊戲能夠帶來多大的利潤,因為那個時候星際在國內的確是剛剛起步。
自己帶著銀行卡回家,親朋好友看到上麵的幾個零。所有人由尖端刻薄變成了阿諛奉承。變成了獻媚不堪。就像是莎士比亞,《雅典的泰門》裏麵訴說的那樣:金子!黃黃的,發光的,寶貴的金子。。。。。。隻這一點點,就可以使黑的變成白的,醜的變成美的,錯的變成對的,卑賤變成尊貴,老人變成少年,懦夫變成勇士。。。。。。。
當現實如幕布一般,呈現在人們麵前的時候。那剩下的又是些什麼呢?
“啪嗒!啪嗒!”腳步聲由遠及近,那種濕漉漉的感覺不見了,張穆費力的睜開眼睛,額前的流海被雨水衝刷的早就麵目全非,遮蓋他蒼白的麵頰上像是恐怖的厲鬼。太抬起頭看到是一個少女舉著一把傘,還有一條潔白的連衣裙。
一道宛若的聲音響起,“你還好嗎?”然後那道身子輕輕地彎下腰,費力的將張穆的上半身給抱起來,絲毫沒有在意他身上和麵頰上的泥汙。當看到張穆的頭上依舊在慢慢流淌的鮮血,那道聲音頓時就慌了起來。想要把張穆給拖起來,但是她稚嫩的身軀又怎麼可能抬得動張穆一個成年男人呢?就算是移動一下都是廢了很大的力氣
“別費力氣了,就你怎麼能抬得動我呢。雖然平時的時候老愛跟我頂嘴的,到關鍵時刻就是六神無主了。還記得在星宇你想要燉魚的情景,嗎?”張穆的嗬嗬的笑了起來,像是被摔的碎裂的破鑼一樣。然後他的麵色猛地一僵,隻覺得肚子裏麵一陣翻江倒海,直衝自己的喉嚨。張穆隻能費力的轉過頭,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他喝了太多太多的酒液。身體早就不堪負擔了,就算是很能喝人也不會在那麼段的時間裏連續喝上兩瓶如此濃烈的白酒。雖然張穆隻是吃了一碗來一桶,但是他仍然覺得自己肚子裏麵有吐不完的東西,像是要把膽汁吐出來,甚至是自己的內藏。
終於,像是終於把肚子裏麵的東西都傾倒出來。他才慢慢的回過勁來。張穆的嘴唇哆嗦著,麵色蒼白。他的懦懦的說著:“是我太笨太傻了啊,我隻是太自我了。狡兔死走狗烹,沒有利用價值。誰會在乎你呢?別人都看的明白,為什麼我看不明白呢?我隻是想要幫‘颶風’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這樣!我做錯什麼了?我隻是想要奪得一枚指環,WCG!颶風!颶風!”淚水順著張穆的麵頰緩緩流淌而下,將那個被泥垢沾滿的麵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