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穆有勺子舀起來杯子裏麵的一塊冰塊,輕輕放在自己的口中。頓時他就覺得這個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就寂靜了下來,隻剩下的是那一股刻骨銘心的涼與刺骨。“對了,你還沒有說一開始我問你的問題呢,為什麼你能夠進入‘FIY霓裳’戰隊呢?”
經過傾訴的唐雪,顯然比之前在機房的時候要好了一些。至少在表情上麵緩和了一些,當然了也隻是一些而已。她抿了抿自己紅潤小巧的嘴唇,徐徐說道:“我能夠進審判者的戰隊,是因為我父親的原因。他是一個商人,我的家庭有一些富裕,但這也是跟普通人比起來而已。後來我的父親有了一些錢資助,才我加了進去。在我看來他的眼中隻有錢,就算是我的母親重病在身的時候,他都沒有回來看上一眼,而是在做一筆很大的生意。他認為這世界上沒有任何錢買不到的東西。”
“不會啊,世界上肯定有他買不到的東西。不如說像是你這麼漂亮的女兒。人生在世,有舍也有得。這個是會所不清楚的,也許你沒有在這個社會上麵曆練過,也許從來都沒有缺過錢花。但是有的時候,有的人為了金錢出賣了尊嚴,有的人為了錢,甚至連親情都會泯然。這些事情我沒有看到過,但是肯定是存在和發生過的。錢鍾書先生寫過一本《圍城》,現實生活中的人們總是這山看著那山高。希望到對方的領域去。但是!”
這個時候張穆才發現自己杯子裏麵的水,已經變空了,成了一個透明的器皿。“如果去對方的領域,你真的會快樂嗎?就算是你擁有親情,那沒有金錢的窘迫你想過沒有?思考過沒有?你的父親至少給予了一般的條件,人無完人,月有陰晴圓缺。沒有任何人和事情可能是完美的,我覺得你應該去體諒他一下,他是一個仁慈的父親與耐心的長者。”
聽到張穆的話說到這裏,唐雪一下子就愣在了當場。一直她都認為母親的死是父親的過錯,如果再關心母親一些,那麼母親的病症就會早一點查出來,那麼她可能就不會死。但是現在經曆了張穆的言語,他才終於想到一個男人的責任是什麼,他的父親必須要掙很多很多的錢來養活自己的家庭,而且自己妻子的病症和女兒的冷漠,如果說最痛苦的話那就隻能是他自己了。這些年來,直到自己的母親去世之後,自己和他一直在冷戰著。甚至把在同學這裏遇到的不愉快都變相的發泄在他的身上。
但唐龍總是那副和藹的表情,看自己的時候一直那副看小孩子的表情。卻是讓她變得變本加厲。原來自己在父親的眼裏麵一直都是一個個性的小孩子,等著自己醒悟的一天。隻可惜辜負了他這麼多年,一直錯了下去,一直錯了下去。
唐雪捂住嘴唇,強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從眼框裏麵掉出來。“對不起,先失陪了。”從桌子上麵拿起包包猛地朝外麵跑去。
張穆看著唐雪的背影,隻是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