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諭山脈山巒跌宕,懸崖絕壁,幽穀深淵不計其數。
一株株古樹參天聳立,妖獸縱橫,部落眾多。
泰蠻部落,位於山脈深處一處峽穀中。背山麵溪,足有百裏之巨。
放眼望去,到是一處絕佳的世外桃源。
部落東方,一尊傲視蒼穹的巨型石雕高高聳立,神聖不可侵犯。
收拾好心緒的冷雨向部落後山行去,遠遠望見祖靈,微微頓足,稚嫩的臉上露出堅毅之色。
右手指尖在腰間的骨刀上滑過,最終停在刀柄,死死按住柄上的圖案。
那是一個生生刻畫在刀柄上的祖靈圖像,是泰蠻部落的象征。
“祖靈,”低哼一聲,轉身離去。
後山與仙諭山脈緊密聯結,是泰蠻部落的天然屏障。正因為有此山和部落前的河流,才讓整個部落不容易被山脈中的妖獸侵犯。更為神奇的是,此山好似天然的擁有一種特殊禁製。
冷雨聞著空氣中的清香味,踏著不知堆積了多少歲月的枯葉,向山巒深處行去。
每一次失敗,他都會進入後山,選擇腳下這條隻屬於他的路,靜靜地走上一段。
後山他雖然熟悉無比,但是這條路,卻不願意走。
望著綿延而去的後山,腳下的路,他不想再走第十二次。
時間一點點流逝,冷雨已經忘記了路途,忘記了時間。失敗後,隻有在這條重複的道路上,才能讓他平靜下來。
快要翻越過後山時,一株參天古樹出現在身前。
停足,伸手輕輕撫過樹軀,喃喃道:“當年爺爺在此地將我撿得,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他們為何如此狠心,將我扔在這凶惡的山脈中。”
說話間,緩慢坐下,靠在樹杆上,微閉雙目,感受著樹林中的清晰空氣。
呼,
異樣的風聲帶著血腥味傳來,冷雨赫然睜開雙眼。
隻見一道白影從前方空中閃過,落在地麵。
白影落地,顯出本來的模樣。那隻是一隻幼小的白狐,一根閃爍著幽光的白骨箭插在後足上,鮮血將雪白的絨毛染紅。
見冷雨望來,白狐靈性地眼中露出驚恐,嘴中發出怒嘯。
望著白狐,冷雨腦中浮現出自己的經曆來,滿眼迷離,苦笑一聲,輕歎道:“狐兒,我不會傷害你。”
嗚,
白狐似乎能聽懂冷雨的話,望著他失落的雙眼,低嗚一聲,靈動地眼中露出祈求。
冷雨心中一驚,也未曾想到這隻小小的白狐居然能聽懂人言,更能感知心緒,繼續道:“狐兒莫怕,我幫你把白骨箭取出。”說完走到白狐身邊。
白狐望著冷雨,不再出聲。
蹲下身子,將白狐捧起,輕聲道:“狐兒別動。”
一語說完,不再猶豫,左手握住白骨箭,右手輕握住白狐前足,用力往後一拉。
哧,
鮮血噴湧而出,灑在冷雨臉上。
隱隱間,灑在冷雨臉上的鮮血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此時的他根本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液,將白骨箭扔掉,急忙從獸皮衣內取出一片溢血草葉放入嘴中嚼碎,又從獸皮衣上扯下一塊,將碎末的溢血草葉包裹在白狐受傷的足上。
整個過程白狐沒有發出一聲嗚咽,一直靜靜地望著冷雨,靈動地雙眼隱隱間有著淚花。
溢血草不愧為仙諭山脈的神奇靈草,雖然沒有經過煉製,但是一經敷上,白狐前足的血就被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