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虛空,山巒聳立,兩條銀龍道路延伸而去。
龍吟陣陣,風雲變化。
冷海臉色陰沉,一掌壓在冷獨龍頭頂,一掌催動法訣。
身前虛空中,銀芒早就化龍,凝實無比,在其身前遊走不息。
冷獨龍麵色蒼白,身前飄浮著的銀芒越來越弱,不但沒有凝實,反到有被冷海銀龍吞噬的趨勢。
“哈!”冷海突然大喝一聲,壓在冷獨龍頭頂的手掌一揮,赫然抬起,翻轉落下時,砰然一聲擊在後者身前的銀芒之上。
本就虛弱無比的銀芒發出一聲淒厲龍吟,飄浮於空的身軀砰然破碎。
銀芒亂射,飄浮於空,激蕩遊走。
冷海露出陰冷笑意,一指身前凝實的銀龍,沉聲道:“去!”
此聲一出,那條由他氣血喂養而成的銀龍發出狂暴龍吟,騰空而起,搖動龍首,麵目猙獰。
龍嘴大張,對著冷獨龍身前破碎的銀芒一吸。
頓時,狂風呼嘯,天地色變。
磅礴的吞噬之力從龍嘴中蜂湧而出,如同巨鯨吸水一般,將冷獨龍身前的銀芒碎片吸得幹幹淨淨。
銀龍猙獰怒吼,遊蕩而下,在冷海身周縈繞。
氣息磅礴,無可匹敵。
到得此時,它已然不再吞噬氣血,而是抬起龍首,怒視著另一條道路上的冷雨與冰雪。
冰雪臉色微變,就算有溢血果相助,她身前的銀龍要最終成長成功,還有一段距離。
而冷海,卻是以犧牲一人性命的血肉,又拚盡兩人氣血,讓銀芒化龍,成長成功。
如此速度,自然無法比擬。
失去先機,就等同於失去奪得山巔上聖池的機會。
這一點,她非常明白。
原本,她以為有溢血果相助,另一條銀龍道路上的三人,絕不可能相媲美。
可是,她卻沒能想到,冷海居然如此冷血無情,自己親手培養的徒弟,都能親手滅殺。
為的,卻隻是喂食那條銀龍,和山巔上的取得聖池的機會。
如此血腥殘忍,在妖族中,也少有發生。
低低歎息一聲,對於人族她心中有了新的認知。
微微抬首,望向冷雨。
此時的冷雨傲然而立,一頭黑發無風自動,雙目開合間,精光噴射,身周血霧翻湧,威不可視。
由其喂食的銀龍,此時已然不能以一個“銀”字相稱,儼然變成赤色。
那般模樣,猶如一條巨型的血龍遊走他的身周。
如此變化,就算是冷海望來時,也不由得一驚。
血龍,根本不符合此間的要求。
可是,卻這般硬生生的出現在冷雨身前。
吟,
就在此時,冷海身前的銀龍怒吼一聲,散發出凶殺之氣,頭顱高昂,大有一飛衝天之勢。
“很好!”冷海沉喝一聲,身形一動,落在銀龍背部。
銀龍本是氣血喂養而成,卻是極其通靈。
擺動龍身,頭顱高昂,托著冷海,怒吼一聲,向著前方的山峰衝去。
立於龍身之上,冷海見銀龍衝飛而起,便是催動氣血,強化身軀,欲抵抗山峰處傳來的威壓。
最初被威壓擊得倒飛的情景,還曆曆在目,他又那敢忘記。
然而,銀龍飛起,不斷向前遊去時,位於龍背上的他,卻沒有感到絲毫威壓。
心中驚奇,卻是明白了欲得聖池,就必養成這銀龍的一意義。
回首望去時,當見到冷雨身周那條血龍時,冷冷一笑,道:“無知小兒,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與我相爭。”
說完,一拍身下銀龍,向山巔奔去。
“弟弟,”冰雪見到此景,驚呼一聲,急切道:“我這銀龍看來是喂不成功了,你拿去喂食你的血龍,快追上去。”
冷雨轉首相望,感激地輕輕點首,輕笑道:“姐姐慢慢喂食,我去會一會他。”
說完,身形一動,落在血龍身上,騰空而去。
龐大的威壓從龍身上散出,籠罩而下,將冰雪祭出的銀龍生生壓製回去。
冷雨立血龍之上,將其催動,向著虛空中的冷海而去。
當血龍喂食成功之時,他就已然明白,在這銀龍道路之上,任何修為都沒有用處。
比的,便是這喂食之龍。
既然如此,他以擁有古魔傳承之血的血氣喂食出血龍,試問,還有什麼銀龍能夠媲美。
冰雪微點蟻首,恢複本來性情,咯咯一笑,道:“弟弟放心去爭奪,我為你斷後。”
說完,蟻首一動,瞪著另一條銀龍道路上的冷獨龍。
此時的他,全身顫抖,臉色蒼白,生機微弱,如同一個即將垂死之人。
沒有了銀芒,他已然失去了爭奪聖池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