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歸塵,土歸土。
簡單的話,說來容易,但是真正的放得下者,世間上又有幾人?
就如同石幽寒,就如石中天,如果他們能夠放得下,又何止到如今的地步。
又如石悟一族,如果不去一直追尋逆天地,自然也不會留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隻是,人生在世,自是有所為,所有不為。如果沒有追求,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聽到冷雨的感慨,石幽寒心中一陣酸楚。
想起過往種種,一切如今都成為泡影。
嬌美的臉上,寒霜更濃。
她心已死,活著,隻為秘部那些在結界中的族人們。
冷雨望著破碎的泥潭,想起石悟,想起洛傾城。
那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智者,那傾國傾城的美人,如今,都已魂飛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切,如同夢一場。可是,夢醒時,自己還得繼續向前走。
為了泰蠻部落的族人,為了秘部結界中的族人,為了逆了這一方天地,他必須向前。
緩慢起身,再次望了一眼破碎的泥潭,道:“走吧,石前輩與洛前輩的願望,我們必須完成。”
說完,神念一動,從破碎的泥潭中拾起洛傾城毀滅時落下的地圖。
說來也怪,此圖看似柔弱無比,但是他卻在他與石中天的大戰保存下來,而且還完好無損。
將地圖拋入虛空,望著其上的路線,歎息一聲,想起來時浩浩蕩蕩一路行,如今卻隻剩下他與石幽寒二人。
石幽寒臉若寒霜,似乎對一切都已經不再關心,伸出纖纖玉手,同樣對著破碎的泥潭一揮,將石悟毀滅時落下的地圖卷入手中。
地圖,有一份便足以指引他們前往滅魔窟,但是冷雨並沒有阻止石幽寒收走石悟的地圖。
也許,那將是她的一份念想。
也許,那將是她對族人的一個交待。
不管是什麼,這圖對她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冷雨望了一眼地圖上的紅線,身形一動,向前行去。
此刻,泥潭破碎,前方便無阻擋,前行而去,到也順利。
雲落沼澤,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在這無法飛行的地方,憑借徒步而行,自需要許多時日。
冷雨一邊前行,一邊細細回味與石中天大戰的經過和修煉魂體術的變化。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之所以沒有被魂獸控製,不僅是因為他完全將真龍之骨的殘存元神吞噬煉化,更重要的是他在修煉時,中間夾雜著以先天魔典第一部之訣而修。
正是如此,機緣下,方才成就了他如今的胸前印記。
如此機緣,當年的魔君都沒有得遇到。
如果此時他能看見,怕也會哀歎原來破碎魂體術的詛咒是如此簡單。可憐他耗費一生精力,最終也沒能嚐試此術,更沒研究出所以然來。
在心中低低歎息一聲,思道:“魂體術,說是凝聚魂體,實際上其根本所修是元神,是為強大元神而修。什麼魂體,那隻是元神外放的一種表現,對於我等低階的煉氣士,元神根本不能外放,而修煉此術後卻是能夠以另一種形態表現出現,這便是借獸之魂而成。不過,如此做的傷害卻是極大,就算不會獸魂反響,隻怕將來真正達到去突破輪回境時,將受到此術修煉的魂體影響,而無法成功凝聚出元嬰來。如此一來,就得不嚐失了。”
想到此處,思緒一轉,暗道:“既然如此,從現在起,便我要嚐試將魂體印記煉化至元神之中,讓它徹底消失,也好消除隱患。”
有地圖在,一路前行,到也安全無事。
二人一前一後,各自想著心思,急速前行。
他們卻未曾發現,在一隻瘴氣巨鳥正急速靠近。
隨著時間流逝,雲落沼澤中進入的煉氣士越來越多。
當他們來到破碎的泥潭處時,個個都震驚無比,不由得想起在荒城中無敵的冷雨。
他們相信,擁有此等能力者,也隻有他了。
一時間,對於此番滅魔窟之行,有些失望與擔憂。因為他們明白,有如此強者在,那枚玄靈丹將與他們無緣。
不過,能進入其中,還有其它寶物可以取得,自然一個個便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一旦進入,絕不能招惹這個殺星。
冷雨二人依圖而行,眼見著就要走出沼澤。
隱隱間,已然能看見遠方有一座迷霧縈繞的山峰。
不用任何人介紹,他們二人也是明白,那定然便是傳聞中的淨峰。
隻要步出沼澤,踏入峰淨,就能開啟淨池,進入仙諭山脈所有煉氣士都向往的滅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