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立於冰雪背部,暗暗發誓它日絕不能如此魯莽,口無遮攔。
不過,當聽聞到冷海再次提及結界二字時,心中一動,暗念叨道:“結界,封魔大陣,古魔之血。三者分割,互相沒有聯係。可是,古魔之血既然能破結界,難道不能破開這封魔大陣嗎?”
思及至此,思緒一轉,暗道:“古魔之血是我的之根本,消耗一縷,也是極大的損失,隻怕會影響將來對魔軀的修煉。不過,如今情急之下,又豈容過多思慮。如果不將這冷海滅殺,不但我泰蠻部落、秘部危矣,隻怕整個仙諭山脈眾生都將無法存活。此番,發生如何大變,隻怕是至從古魔屍身被封印以來都少有之事。想想聖族被滅的情況,我又如何能忍心讓曆史重新上演。”
“不!絕不能讓一切重新上演!”想到此處,將咬一牙,神念一動,收起鎮神印章。
元神一動,催動神念順體而下,強行從血脈中祭出一縷古魔的傳承之血。
一縷,稀薄虛幻無比,但是對於冷雨來說,卻是巨大的損失。隻見他臉色略顯蒼白,身軀微微一顫。
赫然張嘴,將其噴將而出。
咻!
一縷稀薄虛幻的古魔之血射出,疾如閃電,掠過虛空。
所過之處,虛空顫抖,哢嚓聲不斷,欲破不破,欲碎不碎。
這般景像,就連城堡之巔的冷海都不由看得呆住。
他雖然多次猜測冷雨擁有了魔的特性,甚至想過其得到古魔的傳承之物,可是他怎麼也無法相信其居然能祭出一絲魔血。
此血,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他相信,隻要得到一縷,他不但能強大修為,更能修煉獨屬於自己的魔軀。甚至,他還相信有朝一日,能以一縷魔血修煉成真正的古魔之身。
可惜,這一縷根本就不屬於他。
冷雨祭出一縷魔血,沒有絲毫猶豫,盤坐而下,祭出數株溢血草服下,雙手撚出先天魔典第一部之訣,快速恢複。
損失雖大,但是隻要加以時日,他相信一切都會回歸體內。
一縷古魔之血飛出,輕輕落下,如同一滴細小得不可見的水珠一般。
嘀嗒!
滴落在滅魔陣上,輕聲響起,卻是震耳欲聾。
一時間,虛空中轟鳴大作,劇烈震顫。
那道道光線形成的大陣被滴中之處,發出哢嚓之聲,出現一道裂縫。
裂縫一顯,便一發不可收拾,急速擴散。
瞬息間,整個大陣之上,龜裂之紋密布。
轟隆!
巨響傳出,整個大陣在虛空中坍塌破碎,化著無盡之氣,消失一空。
這一瞬間,整個山峰顫抖,岩石掉落,塵土飛揚。
幾乎就在滅魔大陣破碎之時,整個滅魔窟,乃至整個仙諭山脈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滅魔窟中,一具具行屍走肉從土底爬出,仰望虛空,怒吼連連,互相之間大大出手。
頓時,整個滅魔窟中黑色液體染過虛空,碎肉亂飛。
仙諭山脈中,各部落之士俱是臉色大變,驚恐望天,許多煉氣士與普通人跪於地上,誠拜祖靈。
如此變化,對於他們來說,千萬年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今日一遇,自是以為世間末日即將到來。
天地灰黯,山峰顫抖,河水倒流。
在同一時間,封魔宗各山齊齊顫抖,一道道古樸滄桑的氣息從山體中衝出,凝聚虛空,凝聚成一方巨人,傲然而立,強大的威壓籠罩而下,直向著魔山鎮壓而去。
瞬間,魔山的震動停止,各山的顫抖消失。
巨人跟隨著消散不見,威壓同時無影無蹤。
此番的震動,震驚的已然不是封魔宗宗主、五大長老,更是讓所有弟子心驚。
滅魔堡所在之處,冷雨已然將服下的溢血草煉化幹淨,雖然損耗的古魔之血未曾恢複,但是至少施展神通術法,禦動法器,已然不受影響。
站立而起,望著城堡之巔一臉驚恐地冷海,輕笑道:“副族長,冷雨小子可有讓你失望。”
此聲一出,神念一動,再次祭出鎮神印章。
冰雪何等智慧,當見到滅魔大陣破碎消失時,銀翼一動,化著銀芒衝向城堡。
瞬息而至,方才看見,此堡巨大之極,其頂部,掛著一塊巨型岩石,其上刻畫著“滅魔堡”三個大字。
字體龍飛鳳舞,氣息磅礴。
見到此處,冷雨頓時覺得自己渺小無比,心神震顫,不由得暗道:“留下此字者,不知達到何等修為。”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住震顫的心神,望著城堡之巔的冷海,道:“冷海,受死吧!”
此聲一出,元神一動,催動鎮神印章呼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