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幽深,四通八達,不知通往何處。
幸運的是,古樹的主根比其它分根大上許多,所以冰雪一路飛行,才不至於迷路。
陰暗、潮濕,這就是洞穴中的全部。
木屑亂飛,卻無法穿透靈貝碎片形成的防禦氣息。
冰雪振動銀翼,一路下行,不知飛了多久,停在虛空,出聲道:“弟弟,這主根始終往地底而去,不知通往何處,我們這樣豈不是距離地麵越來越遠。”
這一點,冷雨也發現了。此刻,方才明白自己還是太過幼稚,居然以為自己能憑借主根而出去。
常識性的東西,自己居然都沒有弄明白,真是可笑。
“方火莫要氣餒,世間樹木無論那一種,都不可能所有根係全在地底,總有那麼一根又或者兩者衝出地表。”皇甫音兒立於冷雨身側,柔聲安慰道。
聽聞此言,冷雨眼中一亮,一拍腦袋,笑道:“音兒言之有理,總有一根根係會衝出地麵。”
說完,命令冰雪停在虛空暫時不要亂飛。
神念一動,祭出魂蚊。
魂蚊一出,化著一道血光,衝入虛空之中,瞬息之間便消失不見。
洞穴縱橫交錯,無窮無盡。
不過就算在多,在強大的魂蚊麵前,就算在多一百倍,也算不是什麼。
很快,它便發現數條通往地麵的微型通道。
冷雨並沒有急著行動,而是控製魂蚊將通往地麵的數條通道一一探查。
這數條通道通往各處,有直接回到洞府中者,也有出口在無名的山石上者,更有出現在懸崖絕壁上者。
最讓冷雨驚喜的是,其中一條正通往魔窟入口的山腰。
在那裏,他借魂蚊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方小慧徘徊在魔窟前的山腰上,同她一起來的弟子全都離開各自尋找機級,隻有她還留在這裏。
在她肯定進入魔窟的是冷雨後,便守護在這裏,雖然她修為不高,但是也不願意讓其被道門的人發現。
見到此景,冷雨在心中深深歎息。丹門因自己而毀滅,方小慧跟隨自己逃入厄運大裂穀,卻是進入了道門,一個欲擒住自己的門派。
搖搖頭,神念一動,將魂蚊收回,把路線傳送給冰雪,讓其向魔窟山腰行去。
魔窟位於魔山之中,本有雷海、毒霧、血雨林守護,可謂是萬無一失,可惜卻遇見擁有靈貝碎片的冷雨。
一路無阻的闖入深入,得到機緣,更是在憤怒之時以魔軀將道門始祖踏滅得魂飛魄散,就連殘魂都未曾留下一縷。
也正是如此,那株擁有魔氣的古樹破碎、毀滅,眾多叢橫交錯,錯綜複雜的根破碎成灰,出現無數通道。
原來,如此古樹不毀,在厄運大裂穀誰也無法從他的根係進入,可是如今,卻隻要發現根係成灰後形成的洞穴者,便可無阻止的進入其內。
冰雪銀翼振動,在陰暗的洞穴中前行,遇狹小處,全以妖力破碎繼續向前。
魔窟入口處,方小慧一臉焦急,她已經在此等待數月,如果繼續下去,定然會門宗門的曆練者發現端倪。
望著入口處的黑白光暈,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一臉焦急,來回踱步。
砰!
突然,一聲輕響在山腰魔窟入口的另一側響起。
聲響傳出,泥土橫飛,碎石破空,出現一個丈許大的洞穴。
光芒閃過,一男一女牽手而出,立於山腰平台之上。
這二人不是他人,正是在出來時收起冰雪的冷雨和柔美之極的皇甫音兒。
二人出來時,不但將冰雪收入神秘花瓣空間,更是再次以泥土抹臉,改變容貌。
“方火?”方小慧焦急的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驚呼一聲,便欲衝上前去。
“姑娘,你認錯人了。”冷雨揮揮手,止住方小慧,繼續道:“我不是什麼方火,我來自恐怖之島,係鬼仙周浩天的弟子,此番奉師尊之命進入魔窟,隻為尋找我島嶼上丟失的凝血木。”
說完,雙目寒芒閃爍,直逼方小慧。
冷雨如此說詞,是他以魂蚊之目見到方小慧時,就想好的托詞。麵對強大的道門,他不想去招惹,更不想因為自己後者受到牽連。無論後者是否明白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如何說。
說出恐怖之島,是因為當日在晨曦村落親眼見過鬼仙周浩天的不凡。他認為,隻有報出如此名號,方能逃過道門的追殺。就算道門發現其始祖被滅殺,那怒火也燒不到自己身上來。
說出此言,冷雨在心中暗自道:“周前輩,對不起了,我冷雨並非有意坑你,而是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什麼人能阻擋道門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