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至從踏上大山的階梯,就沒有去注意過手中的牌子。
對於別人來說,這山是曆經,是第一關,是為了爭奪名次,可是對於他來說,此地卻是淬煉魔血的絕佳之地。
無論魔天宗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無論此地到信是什麼地方。
他都已經不在意了,隻要能快速增長古魔傳承之血,一切都已經值得。
必定,他還背負著似海深的血仇。
頂著威奪,向著那台階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落下,冷雨都會身子一顫,汗水大量的泌出,感受到了極強的威壓,但他性格中的堅毅,還有那一股說不出的決心,讓他在這威壓下,如狂風中的小樹,掙紮著不倒!
“這大地上的所有生靈,有誰可以看到天的盡頭。”冷雨看著天,走著,喃喃的說著魔天宗的經典之言。
明月在那天空高高掛起,這一天的月,似與往常有些不合,那天空無雲,使得月看起來很是明亮,月光灑落大地,似在天與地之間,掀出了一幕柔軟的光簾。
遠遠一看,似很是美妙,但在這高聳入雲,不見顛峰的巨山,這月,卻化作了可怕!
月光下,此山的威壓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不竭地爆發出來,形成了一股無形的風暴,扭曲了整個山峰,使人就算是在山內抬頭,會看到四周一片目光的扭曲。
如今,是深夜,是一天中,月光最強烈之時,也是一天中,此山威壓達到了巔峰之時!站在五百多處台階的冷雨三人,此刻若是此山沒有霧氣,若是有人從下方抬頭遙遙一望,可以隱隱看到,他們三人,幾乎是站在了天空的盡頭,恍如抬起手,就是觸摸到天!
不敢高聲語,手可摘星辰!用這句古詩形容此刻的情景,也許最形象不過了。
從五百多處台階再往,已然似進入到了天之內,如今的葉桑,即是如此,他不知道外界產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身後正拚搏的三人,他隻是在走自己的路,一步步,喘著粗氣,慢慢走去。
“今天,要走到八百零三階!!”葉桑咬牙,帶著一股能灼傷旁人雙眼的驕傲,走去。
在這樣的威壓下,若沒有那股堅定地執著,無人可以走出幾十步台階,楊肅有堅持,隻是其堅持中存在的卻是不自信,否則的話,他豈能每走出一步,就要去看一眼手裏的令牌內排名。
“五百五十六、五百五十七……該死的,雷衝竟超來了,他是五百五十八!!”楊肅神色中透露出不甘,咬牙之下再次邁出一步,但這一步落下,他卻是全身一震,隱隱的,似聽到了從那山頂的最高處,傳來了一聲若隱若現的咆哮。
那咆哮,絕非人可以發出,而是屬於獸!
在這咆哮回蕩中,楊肅整個人顫抖下,胸口一陣刺痛,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子晃動間,險些一頭栽下。
他麵色慘白,剛剛那一瞬間,他有種恍如整個山峰化作了一隻看不到樣子的奇獸,張開血盆大口撲麵而來一樣。
同樣感受到這一幕的,還有雷衝,雷衝站在五百五十八處台階,正要邁步,立刻身體劇震,猛的抬頭間,雙目內彌漫了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冷雨,全身被汗水浸透,但他目中的執著,卻是不單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一步步走著,五百四十、五百四十九……直至站在了五百五十七處台階時,他同樣聽到了那若隱若現的咆哮。
這咆哮,透出一股滔天怨氣,轟然而來,落在冷雨身體的一瞬,全身一僵,胸口驟然劇痛,一口鮮血不受控製的噴出,那咆哮蘊含了威壓,似要讓所有感受到之人,在這咆哮中屈服。
但就在其鮮血在眼前似把前方染紅的刹那,冷雨的雙目內,魔神光芒閃爍,爆發出了強烈至極的氣息,驀然燃燒!
他不會屈服!
冷雨下意識地抬頭,向著那山頂,猛的發出了一聲大吼,其吼聲如雷,轟轟而起,向著四周回蕩間。
一頭長發飄動,雙目內那燃燒的火似要宣泄而出,抬起右腳,狠狠的踏在了第五百五十八處台階。
在他腳步落下的一刹,身子顫抖,全身青筋鼓起,氣血彌漫,縈繞不歇,蘊含了無法形容的痛楚,但冷雨,沒有放棄!
他要走到下一處平衡台階,他要在那裏繼續淬煉古魔之血,他不肯拋卻這個機會,更不肯讓自己以後失望,他冷雨若不動則以,一動,就要讓自己以後無悔!!
他要做的,就是無悔,完全徹底的去拚一次,拚一個不後悔!
因為他明白,進入古魔洞府是命中注定,但是能不明不白的到達魔天宗絕不是巧合那樣簡單。
五百五十九、五百六十、五百六十一!冷雨再次走出了三步,每一步走出,他的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身體內發出無法承受的聲音,似血肉骨頭都要被生生碾碎一樣,那種痛楚,比魔石錘打肉身還要淒厲,幾乎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