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展又做了幾個深呼吸,終於說服自己接受了自己已經完全失敗了的現實,並徹徹底底將自己之前三十多年建立的唯物主義價值觀全部扔到了酒裏連同剩下半瓶一口氣灌了下去。
很好,現在應該能理性思考了——才怪。
張子濤歎了口氣,他可不想和一個醉醺醺的人說話。無奈,張子濤閉上眼。雷展隻覺得自己的大腦突然有一陣針紮般的疼痛,但很快這股疼痛又退了出去。
原本因為酒精已經有些混沌的意識瞬間變得無比清醒,雷展炸了眨眼,看著麵前剛剛睜開眼睛的張子濤,嘴角露出無奈的苦笑。
他連想用醉酒來逃避現實也做不到嗎?這個人究竟可以做到多少事。
張子濤沒有回答雷展問題的打算,他在等雷展真正冷靜下來。
雷展沒有再去碰酒瓶,喝醉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也不能逃避任何問題,似乎一切的行為在張子濤麵前都是無力的。
雷展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讓他束手無策的狀況,他覺得就算他把自己兜裏藏的槍拿出來對著對麵的人扣上一回兩回扳機估計也不會發生任何異常。
他也還會被張子濤命令坐在這個地方,保持著全程的冷靜,聽完張子濤想對他說的任何話。
這確實是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抵抗的存在。雷展做了個深呼吸,終於開口。
“說吧,我在聽。”
張子濤聳聳肩,“不僅要聽,還要保證自己能做到。否則的話我沒辦法讓你今天從這個酒館走出去。”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張子濤覺得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一定的威脅還是很有必要的,而且還能快速地解決目前僵硬的狀況,何樂而不為呢。
雷展沒有立刻給出回答,隻是他的大腦依舊做不出有效的思考,雖然已經冷靜下來接受自己的失敗,但是雷展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做出怎樣的反應。畢竟,誰也沒有過和一個超能力者麵對麵的機會啊!
雷展現在突然想確定一下他是不是還在地球上,或者再確定一下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張子濤翻了個白眼,這個雷展的接受能力怎麼比周黑熊還低。
好在,雷展並沒有糾結太長時間,他慎重地點了點頭,顯然是明白在這種情況下,他本身並沒有任何做出決定的權利,而張子濤也隻是出於好意地表麵上詢問一下他的意見而已。
“太好了,那麼讓我們回歸正題。”張子濤看起來真是鬆了一口氣,麵對雷展他已經浪費了太長的時間,想想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家的時候會不會來不及。
張子濤坐直身體看著雷展,認真地說:“首先,第一點,不要再參與任何黑幫活動。”張子濤不等雷展反駁,舉起手指做出噤聲的動作打斷雷展可能出口的話,笑著眯起眼:“這不是個選擇題,要麼做,要麼死,明白了嗎?”
雷展咽了口口水,他感受到了從對麵傳過來的殺氣,激起了他渾身的雞皮疙瘩。不參與任何和黑道相關的事情,那就算是想要白手起家,也不能再做這方麵的事情了?但是其他事情,他也完全沒有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