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鴻的浮光掠影,已經修煉到了極致,現在又是生死存亡之際,更是超常發揮。
他身形如疾風光影,腳不點地般發力狂奔,就算是閃電俠見了,也得羞愧欲死。
可背心上那道刺骨的寒意,卻有增無減,而且逼得越來越近。
林羽鴻此時根本無暇多想,像沒頭蒼蠅似的,慌不擇路地逃竄。片刻之後,穿過堤岸上的防洪林,來到白練江邊。
飛劍速度奇快,挾著突破音障的隆隆巨響,如天外流星。跟在林羽鴻身後,緊追不舍。
樹木斷折聲連綿不絕,碗口粗細的防洪林,就像脆弱的蘆葦,不堪一擊。瞬間被鋒銳無比的飛劍,清出一條康莊大道。
雖然前方是滔滔江水,但林羽鴻沒有其它辦法可想,隻得縱身一躍,直接跳了進去。
此處水域,在江城本地人的口中,有個很特別的名稱,叫做:羅漢肚。
因為這段江水,被兩座大山包夾在中間,河道陡然轉折變狹,水流湍急無比。
經過長年累月的衝刷,漸漸地,在這裏形成一個幽邃的無底深潭。
那飛劍在空中盤旋兩圈,就像捉魚的鰹鳥,一頭栽進水裏。直奔林羽鴻,誓要取其項上人頭。
“我嚓,沒完沒了這是!”
林羽鴻心中叫苦,連忙使了個千斤墜,將身子變成一個秤砣,使勁往水底沉去。
飛劍在水中矯若遊龍,發出凜冽的寒芒,照得四周一片透亮。
此處江流激蕩,礁石林立,漁船根本不敢靠近。所以深潭中,從來沒有遭遇過拖網和電瓶,是附近水域的一方淨土。
各種五花八門的水草茂盛無比,肆無忌憚地生長,就像原始叢林一樣。數十斤、百餘斤的大魚,成群結隊,在其中往來穿梭,自由自在地遊曳。
特別是那些年份悠長的鯉魚,通體嫣紅,鮮豔無比。還有的極品,鱗甲上竟然泛出了淡淡金色。
他們身形修長,體態優雅,嘴角飄蕩著兩條龍須,看起來威嚴肅穆,難怪民間會有鯉魚跳龍門的傳說。
忽然間,一個物體從天而降,通體光芒四射。將長年幽暗的水域,照得亮如白晝。
所有魚兒頓時來了興趣,紛紛呼朋喚友,拖兒帶女,湧上前去看新鮮。
在河岸上,慕容海疾步趕來,焦急地打量。
隻見這一段江水,像燒開了似的,浪花紛湧。接著,一道道鮮血不停往上冒,其中還夾雜著花花綠綠的髒器。
慕容海一看之後,頓時喜上眉梢,仰天長笑。
“哈哈哈,大長老的飛劍果然厲害,這小子已經被碎屍萬段。枉死的兄弟們,哥哥給你們報仇了!”
高興了一陣,猛地轉頭,發現在十多米外的水邊,蹲著一個身穿白色運動服的女孩。
“嗯,此女隨他一同前來,必是那小子的幫凶!”
慕容海轉過身,盯著洛秋眉,心中轉過無數凶殘念頭,向她一步步走去。
他打算把這個女孩XO之後,剝皮拆骨,剮心祭天,告慰死去兄弟的在天之靈。
洛秋眉正聚精會神,觀察江裏的動靜。她雖然天賦異稟,但也看不穿數十米之下,水底的情形。
不過以她的專業經驗,卻可以肯定:那些鮮血和髒器,絕不是屬於人類的。
“唔——臭小子應該還沒死。”
正暗暗欣喜,心中突然警覺,發現慕容海目露凶光,正向自己走來。
事發突然,見對手的眸中,顯出了凶殘暴虐的神色。洛秋眉的腦海中,迅速轉過無數念頭。
她麵露甜笑,惶急地擺手道:“劍仙大哥,我跟他根本不認識,隻是搭個順風車而已,你放過我好不好?”
慕容海冷笑連連,踱步緩緩走近,就像一隻將老鼠逼到牆角,打算挑逗一番,然後“啊嗚”吞掉的老貓。
洛秋眉退後兩步,右手悄悄向口袋伸去。慕容海見狀,二話不說,劈空一掌拍過去。
疾風飛掠,打得洛秋眉一聲慘呼,向後倒飛數米。掉在沙灘上,滾得一身泥水。
呸呸幾下,吐出嘴裏的沙子,心中大罵:“這個人渣,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麵對步步進逼,目露淫光的慕容海,洛秋眉麵帶淒婉之色,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撚起蘭花指,將額前散亂的碎發,輕輕一撩。
刹那間的風情,竟然引得摧花狂魔慕容海,不由怔了片刻。望著洛秋眉波光流轉的如水明眸,神情變得恍惚。
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撥動了慕容海心弦中,最柔軟的角落。
悠久的記憶,突然鮮活起來,他想起十二歲時,那個永生難忘的夏夜。
在慕容海眼中,清麗脫俗的女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嬌嬈動感,身材曲線起伏的妖冶女子。
她那兩片鮮豔的紅唇,帶著炙熱如火的氣息,輕輕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