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雀先讓老螻暫時住在他隔壁,並且叫內務人員找來一身比較合身的兵站統一製服,讓老螻換上。老螻有些為難,問憫雀能不能不穿製服,畢竟噬族人並不喜歡幹淨整潔但死板拘束的製服,而更喜歡貼身舒適的隨身長袍和鬥篷裝。憫雀沒再強求,便讓內務兵把製服拿了回去。
“主子,鱗良治安官來到俱樂部,看樣子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定要捉我歸案,是不是我該躲避一下?”老螻不安地問。
“你倒不至於刻意躲避他,隻是盡量少在俱樂部大庭廣眾之下露麵就好。畢竟他僅僅是鰭族聯邦的治安官,還沒有權限到鳥族領地的環界半島隨意抓人。如果他一定要出手,也得去溯月鎮向鳥族淺海省政府治安廳開具緝拿許可才能辦案。”
老螻沒再提出什麼異議,聽從了憫雀的安排。憫雀讓內務兵將老螻領到住處,然後轉身又對一邊的陸鳶說:“督查員,這麼安排軍事部署規劃局應該不會幹預吧?這也是布穀聯絡官的意思。”
布穀在一旁用一隻右眼瞪著他搭腔:“沒錯,憫雀哥所有的安排都是我的意思。”
陸鳶臉上有些尷尬,“呃……當然,局裏不會幹預,這是兵站的內部事務,聯絡官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就好。對了,這次在海岸線的調查還沒有結束,瞭空艇的殘骸還需要進一步詳細勘察,我想艇上構想聯絡儀部件的設置得重點檢查一番,我想你們在西萊時的聯絡幹擾信號,就算你們沒有用艇上的聯絡儀,也必須通過那裏來調用信號碼,那上麵一定會有遺留痕跡。這樣,督查員,你和兵站聯絡員小鷗準備一下,晚上再去看看。”憫雀對陸鳶說,陸鳶答應一聲便徑直走了出去。而後憫雀對布穀做了個搞定的手勢,布穀則回給了他一個鬼臉,兩人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笑。
“好吧,咱們去會會那個鰭族治安官鱗良。”憫雀對布穀說。布穀應了一聲,帶著糖豆和憫雀一起走出房間。
布穀告訴憫雀,鱗良並沒有在住宿區找間房間落腳,而是將他的懸翼機放在賓客公用停機間,自己則伏在懸翼機上休息,行為很古怪。布穀讓機庫管理員一直盯著鱗良,隨時報告他的異動,但直到現在也沒離開他的懸翼機半步。
憫雀由於久居環界俱樂部,與幾大族群接觸頻繁,深知鰭族人生活秉性,大多喜歡伏著身子休息,但從沒聽說有人能在懸翼機上伏著休息的,這讓他更是對這個鱗良興趣大增。想象懸翼機上如此窄細的駕駛座怎麼會有人能將身子伏在上麵?好奇心驅使他快步走到停機間,機庫管理員見憫雀到來,迎上去向他打招呼,“當家的,您來了。”
憫雀壓壓手,意思是低聲點,輕聲問:“情況如何?裏麵的人還在上麵休息?”
“沒有異動,一直是同樣的姿勢,您去看看,真是個怪人。”
憫雀走到停機庫門側的窗口前往裏看,隻見庫裏麵一共停了十幾駕懸翼機,大小型號都有。其中離庫門較遠的位置有一駕,形製並不大,上麵確實伏著一個人,但並非他想象的伏在窄細的駕駛座上,而是將頭和腳搭在墊有軟墊的機首和懸翼尾翅,中間懸空伏著。這姿勢比想象得更使他吃驚,因為如果中間沒有著力點,得需要多強悍的腰腹力量才能支撐住,更何況已經伏在那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