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剛才發生了什麼事?”老螻湊近憫雀問。
“憫雀哥用了我教他的‘冥想技’,隻是初級技,就讓他傻掉了。”布穀得意地對老螻說。
“‘冥想技’?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這種技藝,在哪呢?”老螻在他的思維碎片中搜尋。
“先別談這個了,歡子,把鱗良治安官扶到我房間。布穀君,還請你幫忙用‘幻滅技’給他清洗思維,這是你的專利,我還是學不來。”
布穀做了個鬼臉,“我可明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道理,憫雀哥,還介意啊?”
“怎麼會?”憫雀對她笑笑,然後對老螻說,“來吧,你也一起。”
在兵站倉庫放置的瞭空艇殘骸處,陸鳶和兵站聯絡員小鷗正在一起檢查上麵的聯絡儀。在調用信號碼上被串聯竊留的痕跡很明顯,但因為這一層的軍事委員會專屬構想質聯絡頻段碼屬於四級機密信息,除了軍事委員會直屬聯絡人員以外,其他編製人員無權接觸,所以隻有陸鳶可以有權限檢查此級碼號,小鷗僅是給他打打下手。
陸鳶倒是先想到將串聯竊留痕跡完全抹去,但轉念想來,和總部的聯係線一直沒接續上,不如利用這個機會拿五級加密碼和總部重新建起聯絡線路,並把自己現在的境地和督勤小隊已經趕往其他兵站的消息一起上報。之前在督勤官領隊考察兵站那天他已經嚐試過利用兵站的二層構想聯絡器與總部建立聯絡,但不知什麼原因用竊來的兵站專用聯絡碼怎麼也無法連接到總部線路上。之後怕兵站的人有所察覺與防備,就沒再兵站儀器的線路上再次嚐試。這次機會不錯,正好利用調查之機拿瞭空艇的聯絡儀試試,反正用的是總部給予他的最高級加密碼,兵站的人根本不會查出痕跡。
他將自己建立的構想解析源輸入——那是一處幹涸的河床,有枯槁似的珊瑚與海藻蔓延生長其上,彈塗魚活蹦亂跳地在珊瑚與海藻間鑽來鑽去,時不時還從珊瑚後叼出一枚琳琅果,但沒過多久炙熱的陽光便把琳琅果與彈塗魚烤焦,化成一縷青煙消失在珊瑚旁邊。總部應該會解析到這段信息:與督勤隊脫離,計劃有變,需明確指示,並給予援助。
陸鳶將加密碼輸入,解析源很快發送出去。他長出了一口氣,叫一旁幫忙的兵站聯絡員小鷗把構想信息記錄儀給他取來,想著怎麼也得搞出點異常的名堂來,敷衍過憫雀的眼睛。
不久總部的構想信息回複回來,同樣是五級加密。構想解析源讓他感覺略微有些不舒服——天空上掛著由三個不同形狀月亮組成的一個不規則鈍角三角形,其中有兩個月亮是紅色,一個則是白色,其中一個紅色月亮是半月,另一個是彎月,白色月亮則是滿月,在比三個月亮更高的地方有一隻蜻蜓一樣的昆蟲繞著它們飛來飛去,時不時落在其中一個月亮上麵。半分鍾後,信息實體化輸出出來,他在自己偷偷攜帶的簡易記錄儀上記錄下來——“督勤隊無意義,兵站是唯一目標,關注負責人,後續接應很快到。”他皺了皺眉,對這個指令有些不解,但既然是總部的命令,就隻能堅決執行。
隨後他把自己輸出的和從外部收到的構想解析源一一刪除,自己攜帶的簡易記錄儀記錄那句話也同時抹去,隻將其中最後幾個字導入小鷗拿來的兵站記錄儀上。在這一切做完之後,陸鳶假裝緊張地叫過小鷗,讓他看好瞭空艇上的構想聯絡儀,他已經發現上麵有串聯竊留的痕跡,將其中碎片信息實體化後有了些發現,現在立即去和布穀聯絡官作彙報。小鷗致禮回應,請督勤員放心。
“督勤隊無意義,兵站是唯一目標,關注負責人,後續接應很快到。”陸鳶邊走邊想著這句話的意思。“督勤隊無意義,兵站是唯一目標”,前一句很清楚,自己的任務核心已經由督勤小隊轉向了這個兵站,看樣子總部是想順水推舟,既然那個小女孩兒聯絡官讓我留下,總部幹脆就叫我幹脆常駐這裏。至於後一句“關注負責人,後續接應很快到”,卻有些費解,關注負責人,是哪個負責人呢?布穀還是憫雀?如果按照正式頭銜來看,應該指的是布穀。的確,那孩子很特殊,肯定有很多需要深入了解的秘密。但按照實際意義上來說,所說的負責人明顯應該是憫雀,他是個不簡單的人物,總部也完全有可能會密切關注他。至於所說的“後續接應”,想來會在今後幾天到達,而且按照總部規定,一定會和自己有先期聯絡,自己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隻是“很快”是多快,就隻能完全按照揣測與感覺來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