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與內鬼接觸(1 / 2)

實際上,那人並不是什麼陌生人,可陸鳶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總部派來的接應人竟然是他。

憫雀笑了一聲,對他說:“有必要用這麼詫異的眼神看我嗎?”

“可……可是,怎麼會是你?”

“我和你說了,我潛伏在這個兵站的時間可比你久遠得多。”憫雀走近他對他說,不過陸鳶還是下意識地向後退,與憫雀保持著一定距離。

“怎麼?你還在懷疑我的身份?”憫雀問他。

“呃,倒不是懷疑,你既然知道總部下達的指令字,我就不該懷疑你了。”陸鳶解釋說,“不過,我對總部這個安排一時還是有些不好接受,憫雀當家的,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在兵站潛伏下來的?”

憫雀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隨手將身上的深色鬥篷脫掉,裏麵還是經常穿的幹練衣服,然後對陸鳶說:“這事情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你。馬上就要天亮了,你隨我來。”說完,他往兵站聯絡室旁邊那間被密碼鎖鎖著的不起眼小屋走去,陸鳶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

憫雀利落地打開密碼門走進去,陸鳶猶豫了一下,停在門口。

“怎麼不進來?”憫雀回頭問。

“從能潛伏在兵站這麼多年來看,我想你也是總部很信任的人物,這間屋子看樣子是你很重要的秘密空間,對於總部的規定我也很清楚,接應人的重要信息本不應該泄露的……”

“嗬嗬,你倒是對總部的規章了熟於心哈。不過,既然我讓你進來,就一定有進來的道理。總部的規章並不是死板一塊。”說著,他向陸鳶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再猶豫。

陸鳶走進屋子,屋裏麵四壁都沒有窗戶,隻從開著的門處映進來朝陽的光線將屋子照出一些光亮,不過也足以讓他看出來整個屋子大致陳設。整間屋子差不多隻有一間半的俱樂部宿房那麼大,屋裏靠遠端牆壁有一張長桌直直放著,上麵有一台體積相當大的設備,他看不出來是什麼,其他還有一些記錄、收發相關的設備;旁邊有兩把椅子,都靠在右手邊牆邊;最顯眼的是正對麵和左右三麵牆上,每麵都掛著兩幅地圖,但由於光線不好,他看不清是什麼地圖。

“這裏是……做什麼用的?”陸鳶有些結結巴巴地問。

“這是我與總部聯絡的專用聯絡室。”憫雀關上門,將一把椅子拉過來放在陸鳶身前,讓他坐下,自己則坐在另一把上,“說說吧,你是怎麼混進鵠宇督勤官的督勤小隊的?”

“這麼直截了當?您難道不覺得有些唐突?聽您的語氣,似乎更像是在審犯人。”

“是嗎?哦,也是,我性子就是這樣。但對於總部將你安插在督勤小隊裏這個計劃,我並不覺得有多高明。我想總部考慮的一定不是讓你做內應去直接消滅小隊吧?根本目的是我的環界俱樂部。”

“哦?你根據什麼這麼說?”

憫雀從懷裏掏出根芝穗煙,禮節性地讓了下陸鳶“來一根?”陸鳶搖搖頭,憫雀便兀自點上抽了起來,“首先,根據鵠宇督勤官的講述,督勤小隊在西萊的辦事處被炸彈襲擊之前,為什麼突然能接收到來自兵站的提示信息?這個時間節點未免過於準確了,顯然,爆炸隻是給小隊一個震懾的作用,真正目的是讓他們在那個雨夜盡快趕到溯月灣的預定伏擊地點,因為在淺海沿岸,雨夜是最容易設伏的時機,同時也是最容易被擊潰的環境。當然,這就使我率領的兵站隊伍將他們擊退成了很自然的事。”

“但是,按你說來,總部的目的隻是將我安插到兵站來配合你,那這次伏擊行動不是有些多餘嗎?”陸鳶疑惑地問。

憫雀笑笑,對他說:“你可以想想,如果沒有這次伏擊,對於鵠宇督勤官而言,考察的第一站就遇到一個聯絡官不到十歲的女孩兒的兵站,他會怎麼想?其實即使我的出現化解了小隊的這次危機,他一樣也有非常大的疑慮來追問我布穀的事情,你其實也同樣這麼想的,對吧。其實這次伏擊第一個目的就是讓並不是兵站負責人的我顯示出實際對兵站的控製權,即使你們有對布穀的疑慮,也會從第一印象中默認了這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