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然這個謎題,布穀的高級冥想技也參不透,更別說在場的其他人了。
憫雀明白了,冥想技這種技藝隻能感應到對方情緒中所關聯的事物,是哪些東西可以讓對方表現出喜悅、憂愁、恐懼、煩躁等情緒,冥想技都可以窺探個清楚,並且在對方思維中放大或延伸來發揮作用。但懋然說起九年前前謐洛山那場戰事來,根本沒有帶著任何情緒,幾乎心如止水一般。
“你指的就是布穀吧?”憫雀問。
“從那時的眼光來看,他們或許想不到長領族人啟牧氏的遺孤現在已經厲害到如此程度。如果能預見到布穀今天的能力,也許當初他們一定會將這個環界俱樂部夷為平地的。憫雀當家的,我說的沒錯吧?”懋然輕描淡寫地說。
“也難怪那些人那時沒有找俱樂部的晦氣,從溯月鎮,一直到半島海岸線北端,鳥族部隊已經是重兵把守,他們哪裏有自由來去的空間?”
“這你可錯了,當家的,那時候如果他們想要端掉俱樂部,其實一點都不難,畢竟連鳥族第六大隊都不放在眼裏的部隊,怎麼會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對俱樂部下手呢?”
“那你說是為什麼?”憫雀追問。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半天,在場的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鱗良站起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兩位,請等等。我們其他人現在可都不算外人了吧?能不能把來龍去脈說給大家聽聽,‘他們’、‘他們’的,到底都是誰?當年的謐洛山戰役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了你們再爭論好不?”
“我隻知道布穀前後的事,”憫雀回答道,“至於那場戰爭,你們還是聽懋然是怎麼說的吧,我不知道她的消息從何而來,但我想應該是比較可靠的版本。”
懋然一笑:“當家的,我自然有我的信息來源,我雖然不是親曆者,保可以保證絕對可靠。我先說說當時的背景,”懋然走到屋子裏牆壁上的一幅地圖前,那是長人族聯邦領地的地圖,她指著地圖中最左邊的一條曲曲彎彎的藍線說:“這是枚心河,長人族領地中兩條大河中的一條,枚心河上遊的幹流,北邊是噬族領地的青沛山脈,而南邊曾經是長人族種植彩櫟果的大片丘陵。本來在領地邊境附近兩個族群的居民相安無事,沒什麼爭端,但直到超紀元998年,青沛山脈靠南一邊一座小山上被噬族的一個樵夫發現了灰色構想源石後,這種邊境的寧靜被打破,長人族聯邦政,府想將這塊源石占為己有,便出兵強占了青沛山脈那座小山。而噬族聯邦自然不會答應,亦派兵意圖奪回本屬於自己的源石,於是便爆發了曆史上第二次心雲之戰。之所以會稱之為‘心雲之戰’,是由於長領族反政,府軍的介入,牽製住了在玫心河與雲河交彙處的政,府軍主力部隊,反倒本應作為爭奪焦點的青沛山脈成了第二戰場,而噬族聯邦軍在戰爭開始後,也和長領族部隊達成了協議,聯合來對付長人族政,府軍,並且派了很多噬族技師到反政,府軍中協同作戰。戰事一度陷入僵持,而在青沛山脈的那座孤山,也爭奪得異常激烈,幾度易手,最後那塊源石掉入了枚心河中不知所蹤。而兩河交彙處的戰事也一點點沉寂下去。
“之後又過了三十多年,在第三次心雲之戰時,噬族與鳥族的聯盟打敗了長人族聯邦軍,長人族聯邦被迫將玫心河以南的大片丘陵地帶割讓給了噬族聯邦,同時也將瘦門嶺以東窪涸盆地到謐洛山被其在幾百年前‘瘦門嶺分界戰爭’之後逐步吞並的領地歸還給鳥族聯邦。噬族人曾經在那以後尋遍了枚心河上遊一帶,甚至探尋到了中下遊地區,也沒能找到那塊灰色源石的蹤跡。灰色源石的下落便成了整個超地世界的一個謎。
“當然,其中的猜想也不少,有長人族聯邦政,府內部人說,灰色源石很可能已經讓噬族人奪了回去,對外宣稱丟失,隻是他們想深入長人族領地的一個借口;而噬族官方斷然否定了這個說法,他們認為源石極有可能在楓蔭三角洲地區,因為在兩河交彙處再向南,便到了三角洲地帶,那裏他們還沒有搜尋過;而還有一種說法來自於麋源族,他們覺得噬族也許是通過某種古老技藝已經將源石中的秘密探明,並藏匿於自己聯邦領地內的某個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