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佳可不許說謊話啊,你到底真的隻是湊巧去找我才遇到唐晨的事,還是有別的原因?”
隻見虞佳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頭,哼哼唧唧了半天,才張口小聲說:“天憫大人,小佳佳不想對你說謊,但我隻怕我就算說了實話,你也許也不會相信。”
“怎麼會呢?你隻要和我開誠布公地說了,我怎麼能不相信你呢?”
“那……好吧。事情要從一個多星期之前你給我看的你手機裏那句話說起。”
“那句話?哪句話?”盛天憫追問。
“就是在小區花園裏給我看的那句。”說著,把盛天憫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拿了過來,點了幾下,然後呈給他看,“喏,就是這個。”
破空臆第六次異動,逼近警戒值,布穀危險。
“哦,是這句啊。”盛天憫恍然大悟,“然後呢?你繼續說。”
“嗯……天憫大人還記得當時你讓我發揮我的奇怪想法,琢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吧?小佳佳說是精靈王子中了壞蛋巫師的魔法石發出的詛咒。其實,當時我真的隻是突發奇想而已,但當天晚上,我回家睡了以後,便做了一個和我的想法很相近的夢。夢裏出現了一個看年紀十歲左右的小孩子,輪廓很像我想象出的精靈王子的形貌,但看不出是男孩兒女孩兒,他(她)隻有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的地方罩著黑色眼罩,縫隙間閃爍著晶瑩的光亮。這個一隻眼睛的孩子在我夢裏隻顯現了很短時間就消失了,然後有個聲音就反複問我,好像就是那個孩子的聲音——‘你知道破空臆在哪裏嗎?’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也張不開嘴告訴他(她)自己不知道,隻是這麼愣愣地聆聽著這句問話反複回響在我夢裏。這個夢一連纏著我做了好幾天,那個孩子總是在一開始時出現,然後過了一會兒就消失,之後就是那個聲音和我說話……”
“一直問你‘破空臆’在哪裏嗎?”盛天憫追問。
“開始兩天隻問這一句,而後那聲音告訴我不知道也沒關係,今後我會有一些異樣的感受,算是某種啟示。我開始並不懂是什麼意思,醒來後就沒怎麼當回事。直到天憫大人你去青島的第二天中午,我剛拍好新找的那家漫畫雜誌兼職工作的封麵照片,忽然感覺心裏亂糟糟的,有種讓我很不安的念頭。為了平複這種不安,我就照了張自拍照發給了你,直到等你的回複發過來,我的不安感才逐漸消退。”
盛天憫心裏也同時仔細回憶著,對了,那天是正在和景心琳吃午飯。虞佳這種不安莫非就是感覺到我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嗎?這未免有點太玄乎了。
隻聽虞佳繼續說:“這種感覺我起初並沒有認為和這個持續幾天的怪夢有什麼關聯,等你回來以後,上周末去那個聚會時,那種感覺又重新泛起在我心頭,所以我才不顧一切去那裏找你。我那天確實是對你說了謊,其實我根本沒有去工作,隻想在家安安靜靜等你回來,但我就是心慌不安,完全沒有等你的心情,就跑出來找你。當時那種感覺特別清晰,就是純粹的不安的感覺,好像天憫大人不喜歡我了,去和別人好。我當時可不是裝哭,是真真切切地哭呢!”
盛天憫聽到此,也覺得心裏忐忑不安。果然沒默契什麼的隻是她的借口,所在意的是沒料到自己和景心琳的接觸讓虞佳敏感到如此境地,隻是萌生這一點點感覺就能讓她緊張莫名。
“還有就是對晨晨哥哥這件事,起初我收到他給我發的信息,那些既文藝又神經質的話,我並沒怎麼在意;隻是直到你在我麵前接到他爸爸打來的電話以後,我的不安感又出現了。夜裏又夢到了那個精靈一樣的孩子,這回他(她)沒有消失,而是直接告訴了我醒來後即將要發生的事——一直沒有出現的男生,會有輕生念頭,就在你心愛之人所處之處,隻有你展開天使之翼飛到他麵前才能阻止這個慘劇。所以,今天早上我才會偷偷找到你的雜誌社,拜托消防隊的叔叔用雲梯支架台送我上去,把晨晨哥哥頭上的繩套小心翼翼地摘下去,然後將他勸下來。前後就是這麼個情況。”
虞佳說完,幽幽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