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雀和懋然兩個人反應速度都相當迅捷,一聽到鱗良的警告,立即向左右一伏。隻聽到“砰”的一聲,一顆速粒子彈清清楚楚從兩人當中飛了過去。可能是大雪遮擋了射擊人的視線,速粒彈的彈道明顯高了一些,打到兩人身後那塊連接空間通路、豎直光滑的大石頭上。
這一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所有人都警覺起來,紛紛伏下身子。
憫雀朝鱗良招了招手,鱗良迅速匍匐到他身邊。“是什麼人伏擊我們?”憫雀問。
“不清楚,不過方向是在離山腰不遠處的緩坡下,人數應該不會多。”鱗良回答。
說著,又是一聲“砰”的速粒槍響,又一顆速粒彈在兩人頭上飛過。
“這樣,你和老螻從山腰側麵兩旁繞下去,把伏擊人製住,然後給我們打信號。”憫雀對鱗良交代了一下,鱗良點頭,向老螻一揮手,又用雙手做了個迂回的手勢,老螻豎起拇指表示會意,便與鱗良各自行動起來。
憫雀見兩人開始行動,便向後麵六淩、錦企等人做了個下壓的手勢,意思是讓他們隱蔽好。自己則打開了護盾,慢慢站起身子,為的是吸引下麵伏擊者的注意力。
隨著又是“砰、砰”兩聲,一顆速粒彈打在護盾上彈開,另一顆從斜上方偏出,之後就沒再有伏擊的動靜。不多時,一隻閃著青色光點的飛蟲飛近了憫雀麵前,飛了道弧線後又向回飛去。憫雀明白,這是老螻用“喚噬醒”通知自己下麵的伏擊者已經被他們製伏,隨即站起身,讓大家跟上,自己沿著山腰側坡隨著飛蟲向下而去。
下坡繞過一片矮樹叢,老螻迎了上來。“主子,沒事了,就一個人,鱗良已經控製住他了。”憫雀拍拍他肩膀,然後隨著他走到一棵高大的葒柿樹前,隻見鱗良手裏提著一支單發速粒槍,一隻腳踩著一個人,那人後背對著自己。
“當家的,我們倆沒費勁就擒住了這家夥,真是不堪一擊。”鱗良不屑地說。
憫雀繞到倒著的那人麵前,見他年紀和自己這些人差不多,穿著很簡陋,隻有一身單薄的麻製隔溫服。憫雀讓鱗良把這人扶起來,坐靠在葒柿樹前。這樣一來,這人的麵貌看得更為清晰,很明顯有噬族人的普遍特征。
“能告訴我們你是什麼人嗎?為什麼要伏擊我們?”憫雀蹲下身子問,那人把頭扭向一邊,一言不發。
“主子,我能看出來他是觸俚族人。我來試試和他交流交流。”老螻說道。
憫雀點點頭,囑咐老螻:“話說得溫和一些,不要刺激他。”
老螻將自己戴在頭上的鬥篷摘掉,露出臉麵對那人。那人一見不禁愣了一下,想說話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老兄,是不是有話對我說?別害怕,盡管說出來。”老螻試圖伸出手觸碰他,但那人就跟被極惡之人襲擊一般,一下子縮成一團戰戰兢兢。
“我是暗蝥族人,我們沒有惡意,隻是偶然路過此處。你是不是觸俚族人?”老螻繼續問道。
“暗蝥族?”那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是的,我是暗蝥族人,名字叫螻虹。你叫什麼名字?”老螻趁著他不再恐懼,連忙追問。
“我……我叫……”那人剛想說自己的名字,忽然又緊張兮兮地將身體縮起來,“你們不是螓戾族的那些惡獵人?”
螓戾族的惡獵人?老螻登時一驚。
“這裏有螓戾族人?”老螻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對這人說,“你放心,我們都不是螓戾族人,不會傷害你的。你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
“真的?”那人還有些將信將疑,抬頭看了看老螻身後的眾人,見其中沒有螓戾族人,這才鬆弛下來。“很對不起,我叫蟑槿,是觸俚族的牧民。”
憫雀走近他身旁,老螻向他介紹,“這是我的主人憫雀,鳥族人,他有些問題需要你幫忙解答一下。”說著,給憫雀讓出了位置。
“這位朋友,你叫蟑槿是吧?”憫雀微笑著問道。
那人點點頭,見來人語氣和善,看樣子是個領頭人,也就不再心懷畏懼了。
憫雀抬頭看了眼鱗良手中的速粒槍,“你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蟑槿聽憫雀這麼問,又緊張起來。“實在對不起,我以為你們是從洹峽山上下來的那些螓戾族獵人。我對他們又怕又恨,想偷襲一下給他們點顏色,誰知道差點誤傷你們。真是對不起,對不起……”
“洹峽山?”憫雀轉頭向老螻小聲問道“老螻,你知道洹峽山在噬族聯邦什麼位置嗎?離霽洹高原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