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雀慢慢覺得眼前一陣縹緲,恍惚中布穀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和在瞰想湖岸邊時所見的感覺一模一樣。隻見這個布穀左眼中發出透明光芒,表情異常痛苦,對他輕輕說著:“憫雀哥,我需要你,趕快和我建立起聯係,否則冥想技會耗光我的精力的!”
憫雀的潛意識中不斷告訴著自己——這是檀遲製造出來的幻象,不要上當。但他始終掙不脫要去救布穀的意願,那是“欲念遐”碎片在發揮作用。不知不覺中,施展冥想技的念頭占據了整個腦海。
自從他在青沛山脈時開啟了“布穀意識”聯絡線,冥想技的層次便有了快速的提升,已經可以不靠手型的輔助而施展出來。雖然雙手被縛,但仍能從眼中逐漸射出光來,直直對準“欲念遐”碎片,那是發動冥想技的標誌。
憫雀的眼中看到對麵的布穀幽幽地向自己身邊走來,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柄窄刃匕,嘴裏喃喃地念叨著:“憫雀哥,對不起,我想讓你死。”說話間,已經走到他麵前,窄刃匕對準憫雀心口就要一刺而入。
憫雀此時心中很清楚這是檀遲施展出的“緲覺術”,不知道布穀是否在看著自己被她殺死的這一幕,心想自己這樣死去,布穀不知道會不會和雲塔城那些受害者家屬一樣精神崩潰。要是真的這樣,自己死也無法安心。
正在窄刃匕即將刺入憫雀身體的那一刻,隻聽通訊站中“轟隆”一聲巨響,整個通訊站的三樓直塌下來,將二層這個房間壓在瓦礫之下。
環界半島,秘密兵站中。
曇燕守在布穀的床邊,再次為她施展“控幽技”來控製住強烈的思維活動與身體機能之間的距離。自從送走鶓遷、鷺齊兩人後,布穀的思維活動一點點開始紊亂不絕,左眼中的“今古宙”碎片,也不時閃爍不定。似乎思維中在尋覓一個目標,但總是遍尋不到。
曇燕覺得事情不太尋常,可能布穀通過“今古宙”碎片感知到了憫雀一行人目前的處境,於是心中忐忑不安的感覺始終不散。
直到這一天,布穀不穩定的思維突然之間平複了下來,仿佛她找到了那個目標。這讓一旁的曇燕不僅沒有鬆了口氣,反而更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又過了一陣,布穀突然“啊”地大叫了一聲,嘴、鼻孔、耳朵裏一下子同時流出血來。這個場景讓曇燕驚得目瞪口呆,趕忙施展“控幽技”壓製她的思維活動對身體的衝擊,但這次根本無法抑製。
曇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正在不知所措時,布穀大大吐出一口氣,身體逐漸軟了下去。曇燕趕忙上前觀察,發現布穀的思維已然平複,昏昏沉沉地睡著。
此時她才有種如釋重負之感,打來清水將布穀噴出的血跡擦洗幹淨。心中暗自念叨,憫雀他們一定是身處極其危險的境地,但願他們能化險為夷。
就在憫雀即將命喪通訊站的頃刻,出現的變故瞬間發生。正在施展“緲覺術”的檀遲被通訊站三層落下來的一塊磚石砸中肩膀,一個踉蹌倒在房間一邊。其他麋鑠族技師和噬族的軍士也被突發狀況搞得暈頭轉向,亂作一團,有的來不及躲閃被石塊砸在下麵;有的趕忙施展“析蕨術”用木杖、藤條之類的東西組成格網,擋住三層坍塌下來的大塊天花板;有的急忙去搶救被砸中的檀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