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姍見盛天憫呆呆站在地鐵站口發愣,猜想他是回想起了曾經發生的一些關鍵事件,便急忙詢問緣由。
盛天憫此時還不想將景心琳在巴倫西亞的維婭家裏被紅色光點瞄準胸口的事情告訴燕雲姍,一來自己回想起來都有些心驚膽戰,二來其中一些難以名狀的羞赧也不便於對燕雲姍坦誠相告。於是他隻說正想著這件事是否告訴景心琳而發呆,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妥,就這樣打了個哈哈將事情糊弄過去。燕雲姍也同意這事暫時先不和景心琳說,也許因為精神有些緊張導致的幻覺,也未可知。
就這樣,兩人在地鐵站分別,各自回了自己住處。
盛天憫到家時,接到景心琳給他微信上發的一條私信,是一段語音:
“我已經和我母親那邊說好了,明天晚上去常倩住的醫院,嗯……你也來吧,晚上七點半左右,盡量別遲到。”
盛天憫聽她說的話,語氣中似乎帶有一點點央求的語氣。與此同時,語音當中好像有“砰”地一下關窗戶的聲音。
他拿起手機用語音這樣回複:“我們不是已經在車上說好了嗎?我肯定提前到醫院,到時不見不散。”
不久後收到景心琳的文字回複:“對了,我在巴塞羅那免稅店買了麵鏡子在你那裏,你知道的,明天準點帶去哦!”
盛天憫看到這條信息很納悶,她什麼時候在巴塞羅那免稅店買了鏡子?還說在我這裏?
“你有買過鏡子嗎?我怎麼一點沒印象?”
盛天憫將這條信息發過去,立即跳出一段文字:“深邃冥女人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發送朋友驗證。”
怎麼?她竟然把自己拉黑了?盛天憫心中一陣詫異。
景心琳這一係列怪異的舉動,讓盛天憫不由得仔細思慮起來,難不成她此時此刻正經曆著什麼無法叫自己知道的事情?或者說她正在被什麼人監視著一舉一動?包括手機上發的微信?
看樣子她最後發來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中,很可能有什麼暗語在其中,否則自己回問她時怎麼會被她拉黑。估計是在監視人沒注意時拉黑了自己,好讓那人不會懷疑她給自己發的信息有什麼古怪。
可到底其中有什麼古怪呢?
盛天憫一邊思索一邊將行李放下,大概看了下離開兩周的住所。唐晨的房間沒有回來的跡象,依舊淩亂不堪。可自己的屋子似乎有被收拾過的痕跡,臨走時堆在床邊、準備回來和在國外換下的衣服一起洗的床單,已經被清洗收拾幹淨,整整齊齊放在床頭,電腦桌上散落的光盤架也拾掇得十分利落。窗台上還放了半個切開已經發蔫的洋蔥,應該是為了清新空氣用的。
會是誰呢?他想。
洋蔥!
除了虞佳,還能是誰?
虞佳——虞佳——
盛天憫心中默念著這個日思夜想,卻又感覺遙不可及的名字,想起這間屋子不久前留下了他的天使的痕跡,不禁心馳神往起來。
愣愣地在那呆了一會兒,微信上突然提示有新的好友申請。點過去看,是“深邃冥女人”的好友申請,他毫沒猶豫地通過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