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身世之謎(2 / 2)

張端公隨後給我爹幾張符,工錢都沒要就走了。

張端公走的當天晚上,爹讓我早早上床睡覺,他和爺爺奶奶在堂屋裏守著,奶奶始終認為是有人在搞鬼,人死如燈滅,哪有什麼鬼啊怪啊的,說是要逮住那個搞鬼的人。

他們在堂屋守著,留我一個人在床上。爹好像是聽見我的哭聲才趕 進屋看見我娘也愣了,盯著我娘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朝我娘磕起了頭。

一個大老爺們兒哭得跟個孩子似的,說:“是我們對不起你,但是娃兒無過,娃兒無過,你放過娃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爹的跪求起了作用,在爹磕頭後,娘搖搖晃晃出了房門,離開大門走了。

第二天白天,爺爺奶奶又請來了張端公。

張端公唉聲歎氣地說:“這都是你們自己作的,她活著的時候想看自己娃,你們死活不準,現在死了還要來看自己娃,你們哪個能阻止得了?”

爹哀求著說:“以前的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對,但也不能讓她一直這樣,娃兒還小,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的。”

張端公想了想說:“我是看在娃兒的份上才要幫你們的,既然你們已經對不起她了,那就不在乎再做得過一點,她不就是想自己娃嗎,那就給她弄個娃。”

我爹馬上問:“咋弄?買賣人口的事兒我們可再不做了。”

張端公敲了爹腦袋一下,恨鐵不成鋼地說:“先結婚才能有娃,你要是光給她弄個娃,她出來幫娃找爹咋整?我琢磨著給她配樁陰婚,前段時間鄉裏有個年輕人在煤礦被石頭砸死,也才下葬不久,你們去找那家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那年輕人搬過來跟她埋在一起,到時候我給他們配婚,她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爹聽了卻慌忙擺手說不行,畢竟他跟娘有夫妻之實也有過夫妻之名,現在卻要把自己的女人拱手送給一個在煤礦被砸得稀爛的陌生男人,他是萬萬不願意的。

張端公的話爺爺奶奶自然也聽到了,爺爺抽出嘴裏的旱煙槍走到爹的麵前,啪地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戳著爹的鼻子罵:“狗日的,現在曉得舍不得了?老子看你趕她走的時候大方得很呐。”

爹死活不同意這件事兒,但強勢的奶奶在當天就自作主張去了張端公所說的那個村子裏。

奶奶一張嘴在村裏是出了名的利,還愣是把這事兒說成了,據說那個死去的年輕人是個單身漢,現在能配樁陰婚他們自然樂意,那邊還擔心爺爺奶奶反悔,第二天上午那邊的人就滿心歡喜抬著年輕人的棺材到了村裏。

就這樣,我當時也在娘的墳前看著他們把娘的棺材重新挖了出來,他們把那年輕人破碎的屍體組裝到了一起穿上新郎服裝,又給我娘穿上一身大紅袍,在張端公的主持下把他們倆一齊裝入了棺材裏重新下葬。

後來我爹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去世了……

我成了地地道道的孤兒,後來是奶奶把我帶大的。

李剛怎麼也沒想到,麵前這位可親和藹的奶奶,竟然是間接殺死他娘的“凶手”。

“剛子,奶奶後悔啊……是奶奶不好,奶奶給你跪下了……”奶奶雙腳一彎,跪倒在地。

李剛木木的坐在地上,麵無表情的臉上隻有淚,看著他最愛最愛的奶奶,心裏真是說不出的難受。

這時,李剛從地上刺溜一下站了起來,轉身跑了出去…

奶奶放聲大哭,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張詳,李恒趕緊從屋裏跑了出來。

“奶奶,您沒事吧,李剛人呢?”張詳急急忙忙的把奶奶扶起來。

“詳子,快追出去,我怕剛子會做傻事呀!”嗚嗚嗚嗚。

“嗯。”張詳跟著追了出去。

“娘,你是怕剛子出事,才給他去寺廟裏求的玉佛吧?可為什麼……”

奶奶抹了抹眼淚,“玉佛變黑,那是因為她死去的娘不甘心。一直跟著他在,有玉佛在,又不敢靠近。才藏身在安樂巷裏,誰知這孩子……唉~”

“娘,你也別太自責,李剛這孩子會諒解您的。”李恒安慰到。

“恒,把我準備的東西拿著,陪我去祭拜一下孩子他娘吧。。我真心希望得到她的原諒。”

“娘,她會的。畢竟您把他們唯一的孩子已經撫養成人了。”

李恒拍了拍奶奶衣服上的灰塵。挽著奶奶一同走向埋著李剛娘的小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