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人嗎?老板在嗎?”鄧飛轉過身,走到側門口,敲門高聲問道。
“有……咳咳咳。”側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無比的聲音,是個老婦人的聲音,他猜是這家店的老板。
“是老板嗎?我見大門沒關,就進來了。您方便……”鄧飛勇於認錯,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蒼老的聲音打斷了。
“進來吧……咳咳……側門……咳咳,也沒關。”蒼老聲音說道。
他“哦”了一聲,一麵推門,一麵卻是在心中腹誹,這老太太顯然自己都病的不清,說倆字咳嗽倆聲的,技校的學生還真的敢買,不怕感染什麼傳染病嗎?
推開門,昏黃的燈光下,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大型的占滿房間一大半的絞肉機,絞肉機發出“轟轟”的聲音,顯然剛才我聽到的機器運轉的聲音,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你是……咳咳……來買肉醬的?”蒼老的聲音從我身旁不遠處傳來,我扭頭望去,卻是在一瞬間冷汗從背部直冒,寒毛陡然炸起,腦子轟的一聲猶如驚雷炸裂,雙腿猶如篩糠一般不住的抖動。
鄧飛看到的,是一個躺椅,躺椅上坐著一個老太太,確切的說,是一個隻有一具頭顱的老太太,脖頸以下,是森森白骨!
“啊!你是人是鬼?!”他瘋狂地尖叫,不住地後退。
“你能看到我的……真身?咳咳!”老太太一臉不可思議。
“啊!”鄧飛沒有與他對話的意思,轉身便是連滾帶爬的向門外衝了出去。
在衝出肉醬店的霎那,我的頭腦仍是一片空白,。
但是我卻聽到了這個“怪物”老太太若有若無的聲音:“唉,倒了八輩子的邪黴。先是碰到一隻饕餮狗,吃了幾個人的肉醬還不滿足。現在又碰到一個陰陽眼,看來,這店呐,開不下去嘍。”
鄧飛衝回了學校,心中的恐懼卻仍然沒有消散,我現在有一個衝動,就是去學校永不熄燈的保安室,然後報警,讓警察把自己抓起來,然後等明天天一亮,就回家,退學,不在這鬼地方待下去了!
但是,心中僅有的理智告訴他,這樣不行,趙小虎還在宿舍,還在吃著那詭異的自製肉醬。
於是,鄧飛衝回宿舍,一腳踹開了房門。
趙小虎聽到門的聲響,在我進門的霎那,將被子重新蓋在了身上。
“肉醬呢?!肉醬呢?!”鄧飛對趙小虎咆哮著問道。
“你終於想通了,還好我還剩下一些。”趙小虎搖了搖手上的瓶子,肉醬大概隻剩一勺。
他衝了過去,一把奪過肉醬,直接打開窗戶,扔了出去。
“誒!你幹嘛!”趙小虎憤怒的問。
“別吃了,那個肉醬,不,那個做肉醬的老婆婆,不是人,她是鬼!”鄧飛驚慌的叫道。
“你知道了?”趙小虎很是驚奇。
“你意思,你早就知道了?”鄧飛驚訝的反問。
“不,我是下午才知道的。”趙小虎一臉的淡定從容,讓我不覺心中更加的疑惑。
“給你說啊,那老太太,就是你說的鬼,太厲害了,這種做肉醬的方法都能想的出來,這個肉醬啊,其實蘊含著某種協議。
普通人吃了沒什麼,如果是身體有些疾病的人吃了,吃哪補哪,不,不應該說是補,而是借。”
“借?”鄧飛疑惑的問。
“嗯,向上一個提供肉醬的人借。
比如那個瘸子老師,他買了肉醬,借了兩條腿,讓他體驗了正常人的腿,他就必須向肉醬店在約定的時間裏,連本帶利還回兩條腿的肉。
再比如李天和劉夢一,借了一個垂死的身體,多活了兩三天,那麼兩三天以後,他倆的身體就得還給肉醬店。”趙小虎娓娓道來。
真是太難以置信了,但是理智告訴我,趙小虎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這樣的奇聞,卻讓他更加恐懼,鄧飛突然想起趙小虎上午說他買了兩瓶肉醬,不禁哆哆嗦嗦的問:“那……你吃的,是李天和劉夢一?”
天啊,鄧飛不敢相信這話從自己口裏說出去的!
但是,趙小虎卻是笑著點了點頭。
“為什麼啊?明明你知道!你要還,你不害怕嗎?”鄧飛問。
“我又沒有病,我幹嘛要還,再說,誰讓我時屬饕餮狗的呢。”趙小虎笑道。
“饕餮?”他突然想起那個鬼老太剛剛在我離去時說的話,不禁在恐懼中生出了一些好奇,這樣的好奇心,竟然鬼使神差的,讓我的恐懼衝淡了不少。
“我是屬狗的,生於五月五號五點五十五分,民間說法是饕餮的狗身。”趙小虎很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算了,說這些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