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國恒望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驗屍。”
二十分鍾後,五人再次來到了案發現場。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在踏進來的時候,他們仍被可怕的情緒影響著。無形的壓力就像毒氣一樣,彌漫在這小小的空間裏。
成嘉嘉咽了口唾沫,膽戰心驚地瞥了眼屍體。
在白布的遮掩下,倒插的匕首還在冒著寒光,房間裏充滿血腥的味道,即使捂上了鼻子,還能清晰地嗅到。
在她的旁邊,譚國恒已經戴上了手套,快速地走了上去。
為了盡量保護現場,他叫上了張世泉。後者扶著頭部,譚國恒趁機開始解麵具扣子。
實話說,他並沒有學習過相關的知識,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必須要先判斷出他的身份,然後才有機會查清真相。
想到這裏,譚國恒深吸了一口氣,麻利地取下了麵具。
“房東!”在看見屍體的同時,幾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李一倩走上前又看了一遍,確認死者就是房東。
在昨天下午,他親自將鑰匙和必備的用品給了自己,然後匆匆就消失了。
李一倩還以為他有急事,沒想到竟然死在了這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難道我們那時候撞倒的人,真的就是房東嗎?”成嘉嘉怯怯地說道。
“這麼說的話,凶手到底有什麼目的呢?”張世泉也蹙起了眉頭。
幾人都在思考這個,但譚國恒卻擺了擺手:”不對,這人明顯不是房東,你們看看這裏。“
他將屍體手腕翻了過來,上麵光潔如處,並沒有其他的外傷。
成嘉嘉很快明白過來了,記得下午禍的時候,那家夥的手臂被刮傷的了,而房東卻沒有明顯的傷痕,而且從死亡的時間來看也不對,唯一相同的,恐怕就隻有這張麵具。
馮慶源若有所思,他走了上前,拿起麵具仔細查看著。
“你們覺得,這會不會是某種特別的組織,或者是犯罪集團留下來的,據我所知,他們行動的時候一般會帶著相同的飾品。”
“你的意思是,房東和那個怪人是犯罪集團?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又殺了自己人呢?”李一倩疑惑道。
眾人都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但最終還是解釋不了。
譚國恒敲了敲腦袋,視線豁然轉移到旅行袋上,這東西出現在案發現場,看起來十分可疑。
“要不打開來看看吧,說不定裏麵有重要的線索。”
“不行不行。”張世泉連忙阻止了他,“這是死人的東西,我們不能隨便打開的,再說了,他們可是罪犯,萬一裏麵藏著什麼危險的物品,那不就完蛋了?”
“沒事的,我會注意點的。”譚國恒擺了擺手,徑直走了上去。
張世泉拉不住他,隻好躲到了外麵,遠遠地歎著氣。
譚國恒首先拿起行李袋,掂量了幾下,很快,他轉過身說道:“沒事,裏麵雖然很重,但是東西很散亂,應該不會是什麼危險品。”
“那好,我也過來幫忙吧。”馮慶源也走了上去。
兩人各自拿起了一個,快速拉開了鏈子。下一刻,他們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裏麵到底有什麼?”李一倩忍不住了,越過兩人的肩膀去看。
錢!旅行袋裏麵裝的竟然全是錢,一大捆一大捆的,數量多得驚人。
譚國恒咽了口唾沫,將所有的錢倒了出來,結果竟然足足堆起了一座小山。
“怎……怎麼會有那麼多錢?”李一倩捂住了嘴巴,後麵的成嘉嘉和張世泉同樣也是目瞪口呆,一沒反應過來。
譚國恒將其餘的袋子也打開,不出所料,同樣是金燦燦的人民幣,粗略估計得有好幾千萬。
“我看,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呀……”譚國恒轉過身,表情凝重地說道。
“你們說,這不會是黑錢吧?” 成嘉嘉猜測道。
“很有可能。”馮慶源撿起了其中一捆,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錢看起來很新,而且恰好都是連號的。”
成嘉嘉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
一般來說,經過多次的轉手,是很難從銀行拿到完全連號的新鈔票,除非這是從政府內部,或者是其他隱秘途徑得到的。也就是說,這些錢很有可能是贓款。
“那麼說的話,凶手很可能是因為金錢瓜葛而殺人,可是,他為什麼不把錢帶走呢?”李一倩疑惑道。
“恐怕不是不想拿,而是拿不走。” 譚國恒沉思了一會,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裏沒一袋至少也有幾十斤,如果要徒步拿下山的話,恐怕不太現實。”
“對了,你們還記得車禍時的情景嗎?當時那個人好像背著什麼,對吧?”
“我想起來了。”成嘉嘉一拍手掌,“他的確背著一個大袋子,那時候我還想過去幫忙,所以記得特別清楚。原來裏麵裝的就是錢,難怪他要走得那麼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