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節陰靈樹(1 / 3)

王蓓忍不住問: “你的故事……在說些什麼昵,我怎麼有點兒聽不懂?”

邵庭冷笑了一聲,以非常僵硬的姿勢站了起來: “我的故事是說,李銘之所以能從小就看到鬼,那是因為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她就是鬼!”

沉默了幾秒鍾之後,自習室爆發出了一陣尖叫聲。

“庭庭,你這最後一個故事把她們都嚇到了。”李剛笑似非笑的看著他的女神。

“好啦好啦,把你們嚇到了。”邵庭有些不好意思。

王蓓突然插上嘴,“別鬧了,下麵我來講個吧!”

今晚沒有月亮,窗戶隻隱約有個淡淡的輪廓,幾乎沒有一絲光亮,滿屋漆黑。

皮天立剛睡到一半,便被樓下的“砰砰”聲震醒了,一陣淒慘的嚎叫聲響起,聽上去像人在叫,又像狼嚎。

皮天立穿上衣服,拿著手電筒出了門。

他要去敲樓下那家住戶的門,問問他大半夜不睡覺,折騰什麼?

皮天立剛敲了一下門,屋子裏便響起“轟隆”一聲,就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地上,嚇得他立刻縮回了手。

門在此時“吱嘎”一聲開了,屋子裏漆黑一片。皮天立用手電照了一下,立刻驚得頭皮發麻。

屋子裏有兩個人,他們正四肢著地,抬頭望著皮天立。

兩個人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像狗一樣在哈著氣,而他們的嘴裏都是血紅一片。

“你、你倆半夜不睡覺,折騰什麼呢?”皮天立顫抖著聲音問道,身體卻忍不住向後挪了一下。

“美餐,嘿嘿。”離皮天立較近的這個人說話的聲音沙啞無比,聽得他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這個人說完轉過身,衝著屋裏的那個人快速地爬了過去,並在皮天立驚恐的注視下,一口咬住了那個人的脖子。

哀嚎聲再次響起,屋子裏那個人用哀怨的眼神盯著皮天立,嚇得他轉身就要跑,卻聽屋子裏哀嚎的人斷斷續續地喊著: “影子吃人了,快救救我!”

皮天立聽得渾身如過電般酥麻一片,他腳步不敢停,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回了自己的家裏。

重重關上門後,背靠著門喘個不停。

直到此時,皮天立才猛然驚覺,樓下的那間屋子根本沒有住戶,那是一個空屋。

因為這棟樓被傳是個鬼樓,所以房主至今也沒有將房子租出去。

皮天立想起樓下那兩個長著同一張麵孔的人,他認得出來,那不是房主。

也許真如那個人所說,是他的影子在吃他的身體。

皮天立急忙跑回床上,將被子蒙住頭哆嗦個不停。

很奇怪,樓下再也沒有發出一點動靜。皮天立心想,也許那個哀嚎的人已經死了,是被他自己的影子咬死了。

還沒等皮天立緩過神,他家的門便被人用力地敲得“砰砰”直響。

皮天立不敢下床去看是誰,他一直躲在被子裏,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突然,門“吱嘎”一下子打開了,緊接著又“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

皮天立嚇得渾身發抖,他想給懂得道法的同學米冬青打電話,可又怕這樣會驚動那個進來的鬼,隻好忍著不出聲。

開關門的聲音響了很久之後,終於停止了。不知不覺,皮天立便被困意帶進了夢鄉。

“美餐,嘿嘿。”皮天立的耳邊響起了一個沙啞的聲音,並且伴著陣陣流口水的聲音。

皮天立一下子驚醒了,他摸到自己的臉上濕糊糊的,嚇得他一把掀開被子,屋子裏此時已經大亮,除了他之外,並沒有其他人。

再也受不了了,急忙拿出手機給米冬青打去了電話。在電話中他斷斷續續將昨夜發生的事講了出來。

米冬青聽完說道: “早告訴你那棟房子鬧鬼,你非要住進去。那一帶在開發前就是個墳場,現在會出這樣的事不足為奇。你先等著,我把裝備帶上就去你那裏。”

電話掛斷後,皮天立才鬆了口氣。他來到陽台邊想透透氣,卻見樓下一個黑影正四肢著地向前爬行,那個黑影回過頭,朝皮天立這邊看了過來,咧開嘴笑了一下,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著什麼。

皮天立看明白了那個黑影的嘴形分明在說: “美餐,下一個就是你,嘿嘿。”

說完,那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爬向了一旁的歪脖李子樹後,便消失不見了。

皮天立雙腿發軟地癱坐在地上,渾身如過電般酥麻無力。他認出來樓下的那個黑影就是昨夜咬住他主人脖子的鬼。

米冬青背著包走進皮天立的家時,便感覺到屋子裏到處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幽幽地說: “這個房子的煞氣太重,你在這裏住久了,恐怕小命都保不住,趁早搬離此地。”

“可是這裏的房租很便宜,一個月才100塊錢,比住校便宜多了。”皮天立也知道這裏的房子最好不住,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住戶選擇搬離此處。

米冬青又來到陽台,他看到對麵的歪脖李子樹時,掐指一算,說道: “那棵李子樹下埋了四個人,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皮天立一聽,立刻驚道: “這你都算出來了,不愧是懂道法的。好吧,我就實話告訴你好了。”

於是皮天立將住進這個房子發生的恐怖事件講了出來。

皮天立住進來的第三天夜裏,外麵沒有月亮,屋子裏漆黑比無。

正當皮天立關掉電腦打算上床睡覺時,窗戶在無風的情況下“吱嘎”一聲,自己打開了一條縫。

皮天立起身去關窗,卻見到一隻慘白的手從窗戶縫中伸了進來。皮天立驚得僵在那裏,他住的是六樓,怎麼會有隻手伸進來,難道是小偷?

悄悄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刀,打算等小偷進來時給他一刀。卻見一顆女孩的頭顱如同麵條般慢慢從窗戶縫裏擠了進來。

女孩的頭發很長,遮擋住了半張臉,而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上卻腐爛得異常疹人。

皮天立一動也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孩的全身都如同麵條般從窗戶縫裏擠進來。

她缺了一條腿,正用極度扭曲的姿勢爬到皮天立家的空調上,然後她歪著頭死死盯著皮天立,一邊用力敲起樓頂,一邊輕聲念叨著: “一個李子核,兩個李子核,三個李子核……”

當女孩數到第十個李子核時,突然“嘻嘻”笑了起來: “李子核都是眼睛,你昨天早上吞掉了我的一隻眼睛,快給我吐出來!”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厲無比,她敲打房頂的手也更加用力。

皮天立的身體隨著女孩敲房頂的聲音抖得越發劇烈,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確實是在頭天早上吃李子時,不小心吞掉了一個李子核,當時他差點沒因為李子核卡得窒息而死。

當李子核滑進肚子裏後,皮天立並沒有感到身體有什麼異常。

可是現在,皮天立卻感覺自己的喉嚨處如同卡著李子核般,讓他呼吸困難。

就在皮天立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時,他突然“哇”地一下子吐了起來,一隻黑亮的眼珠被他吐了出來。

皮天立看到地上的眼睛時,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女孩如同麵條般從空調上爬了下來,撿起地上的眼珠,撩起擋住臉的頭發,那裏露出一個幹癟的黑窟窿。

女孩將眼珠塞進黑窟窿後, “嘻嘻”笑著從窗戶縫裏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