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後來發生什麼事了?”李剛問到。
張超莫名其妙的的看著他,“我不是好好的在這給你們講故事嘛!”
這時張詳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李剛,我找你半天了,你們在這幹嘛?”
“我們在講故事,你也要參加嗎?”王蓓有點害羞的看著張詳。
“我也要講嗎?你們想聽嗎?”張詳故意故弄玄虛。
李剛不懷好意的拍了拍張詳,“那你給我們講一個唄?講的不好要懲罰的哦!”
“怎麼懲罰?吃客吃飯?”曹峰就知道吃飯。
“no,no,no,罰你再講個鬼故事。”李剛搖著食指。
“好啊,那我就講個福嬸的故事吧。”
雨還是下了起來,雖然不是很大。瀝瀝的雨聲將男孩從睡夢中喚醒。
黑夜裏,他坐起來,目光隔著對麵被雨水打濕的半透明窗的玻璃,望向遠處,神情安靜而寂寞。
“小喜,怎麼起來了?”睡在旁邊的福嬸坐了起來,把他抱在了懷裏。
問話聲響起數秒鍾,男孩才反應遲鈍地伸出手,指向漆黑的窗外——
“福嬸,你看那裏!”
福嬸揉了揉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窗外不遠處正在發生的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黑影,正在費力地從地麵一個隆起的土丘後麵爬起來,不,福嬸馬上意識到,那不是土丘,而是一方低矮的墳墓!
“當,當……”牆上的鍾突然響了起來,淩晨十二點,今天是大太太的祭日,一定是她回來了。
想到這裏,福嬸慌忙抱緊了男孩,並且喃喃地說,“乖,快點睡,閉上眼睛,別看,別看。”
小男孩並沒有因為福嬸的說話而放棄外麵的景象,相反他睜大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窗外那個慢慢蠕動的人影,直到外麵掠過一道閃電,清晰的映出那個人的樣子。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隨之喊出一個聲音來,“大娘。”
夜越來越黑,像是化不開的濃霧,雨水像是從古堡逃出的幽靈一樣帶著鬼魅的姿勢降落人間走出站台的時候,身邊的人開始沸騰起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上落下來,像是一個個下落凡間的精靈一樣,在舞轉不休。
雖然早就從天氣預報中知道會有雪,但是真正見到下雪,每個人的表情和反應還是萬分欣喜與激動。
周環像個孩子一樣接著落下來的雪花,然後放到嘴邊輕輕呼著氣,那些雪花很快化掉,順著她的手落了下來。
本來人群熙攘的火車站門口,因為下雪的緣故顯得更加擁擠不堪。
我索性靠在旁邊,點上了一根煙。
人群中有一個男人,他穿著一件煙灰色的羊尼大衣,脖子上還圍了一條黑白相間的圍巾,他不像其他人一樣對於突降的大雪分外興奮,而是低低地望著前方,時不時看著手腕上的表。偶爾有人擠到他,他也不在意。
這個人從外表衣著看,應該是一個白領,從他的神情和動作看,他似乎是在等人。
我的目光深深地被那個男人吸引住,直到手裏的煙燙到手,我才回過了神。
“又犯職業病了?咱們可是來旅遊的,你別再想你那破案子了。”周環拿著一團雪衝著我砸了一下,笑著說。
“沒,沒有。我們走吧!”我笑了笑,把手裏的煙頭扔掉,拉著周環向前麵走去。
這是北方一個古老的城市,這裏見證了很多帝王的盛世滅亡。我和周環是在網上看到對這裏的介紹後,然後一起來的。
城牆就在火車站前麵,雪花落在上麵卻依然能感受到千年前古人留下來的氣息與痕跡。
旁邊不時有人在拍照,想在這座城市的入口留下自己的影像。周環也不例外,像個孩子一樣在相機裏做著各種搞怪的表情。
再一次調好相機,我發現畫麵裏多了一個人,正是剛才那個我觀察的人。
他站在城牆旁邊,此時他已經把圍巾取了下來,風吹著他的大衣衣領,他的表情落寞而僵硬,就像一個初次來到城市的小孩一樣茫然無措。
“秦歌,你好了沒?我累死了。”對麵的周環喊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點了點頭,剛準備按下快門。畫麵裏那個男人突然把衣服脫了下來,然後雙腿向城牆外麵跨去。
“你幹什麼?”我收起相機,慌忙向那個男人跑去。
男人身體下墜的一瞬間,我拉住了他的手,旁邊所有人都呆住了,然後急忙湧過來幫我一起把男人往上拉。
“鬆開我,讓我下去。”男人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非要做這種傻事。”我緊緊拉著男人的左手,那是他唯一的生還希望。
“不,她在喊我,她在喊我走。十八年了,我早該去見她了。”男人的神情開始變得激動起來,左手也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你上來,上來再說。”我用力拉著男人的手,“即使你想死,也得告訴這個世界為什麼死?難道你忍心讓你的親人等你死了後還苦苦追尋你的死因嗎?”
男人停住了顫動,然後他把右手搭了過來,我用力把他拉了上來。
靠在城牆上,不管別人如何詢問,隻是低聲哀哀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