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在牆邊,夏明很快便睡著了。
然後,他夢見一個老人向他走來,那個老人穿著一件清朝時代的長衫,胡子全部是花白的,他拉著夏明向前走去。無論夏明怎麼掙脫都掙脫不掉。
夏明跟著那個老人來到了一片紅色的河邊,老人拉著夏明繼續往河裏麵走去。那些紅色的河水像血一樣鑽進夏明的嘴裏,鼻子裏,他呼吸困難,最後便暈暈沉沉的,感覺身體飄忽忽的,像是陷入了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看見其他人都在,然後楊雪珍躺在地上。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楊雪珍是怎麼死的?”梅香問道。
“不知道,難道真的是鬼殺的?”夏明搖搖頭,麵色恐懼地說道。
“那個老人是馬紅。”張之成忽然說話了。
“馬紅?”我愣住了。
“陰府有勾魂使者牛頭馬麵。馬麵的本名叫馬紅,是一名威嚴無情的老人,他總是習慣帶著即將死去的人經過血海,讓他感受死亡的氣息。
雖然這隻是傳說,但是匕次我跟同戶外隊來這裏的時候,有個人也夢見了馬紅。”張之成解釋道。
“那個人他,後來怎麼了?”秦偉問道。
“回到市裏後,那個人死了。後來我去一家寺廟問了一下,那裏的師傅說馬麵隻會帶著一些身負謊言的人去血海贖罪。”
“你什麼意思?”夏明聽到這裏打斷了張之成的話。
“我隻是就事論事,如果你心裏有鬼,那你就等著去死吧!”張之成冷哼了一聲,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點著,不再說話。
這是我第一次見張之成吸煙,那是一種類似於女士香煙的細長煙,煙氣很重,帶著淡淡薄荷的清香。
“也許我們應該看看楊雪珍是怎麼死的。”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有些困意,頭也有些暈沉。
我的話沒有等到別人答複,因為對麵的梅香身體一軟,栽到了地上。
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可是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沒有等我講出來,我的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被一陣驚叫聲驚醒的,睜開眼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全身被綁了起來。同樣,我的旁邊是梅香,秦偉,還有夏明。
張之成坐在我們的對麵,靜靜地看著我們,他的樣子就像是一頭獅子在打量自己的獵物一樣。
“你幹什麼?為什麼綁著我們?”秦偉試著掙脫手上的繩子,可惜無濟於事。
張之成冷笑一聲站起來說:”你為什麼要殺楊雪珍?”
“你說什麼?”秦偉愣了一下。
“我說你為什麼要殺楊雪珍,不,應該是你和夏明為什麼要殺楊雪珍?”張之成說著看了看旁邊的夏明。
“我,我沒有。”秦偉語氣鬆了下來。
張之成把目光落到我身上說,”懸疑作者,你來告訴他們答案。”
我頓了頓,然後說道:”好。”
有人說這個世界上有三種東西是人們無法掩飾的,分別是愛情,貧窮和打噴嚏。
夏明對於楊雪珍雖然表麵看起來很柔情,但是他的眼裏卻沒有愛。夏明在人前表現的和楊雪珍很親近,但是在人少的時候卻顯得很厭煩。
當唐喬安失蹤後,夏明和張之成一組,梅香和劉正天一組出去尋找的時候,宅院裏隻剩下我和楊雪珍。在等待的空閑,我和她聊起了這次來封門村的事情。
這次來封門村是夏明的主意,他說是為了增加彼此的感情。並且,我和楊雪珍在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她說的一個細節,夏明和秦偉竟然是熟人。
後來,秦偉從棺材裏出現,再到發現唐喬安的屍體。
這樣的變故中,夏明表現得很鎮定,根本不像一個未經世事的學生表現出的情緒。
楊雪珍死的時候,目擊者隻有兩個人。那就是秦偉和夏明,根據秦偉的描述,當時夏明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楊雪珍躺在地上。
根據常理,秦偉應該第一時間衝過去拉開夏明,而不是轉頭回來向我們求助,他過於冷靜,但是當我們一起來到宅院的時候又表現得過於緊張。
如此極端的性格表現,根本不像一個人。
在秦偉的描述下,我們每個人的心頭對現場已經有了初步的設想,這種設想自然是帶著恐懼與不安。
當我們來到宅院的時候,秦偉故意走到夏明旁邊,然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一樣摔到地上:然後坐在太師椅上的夏明又站了起來。
這是一出完美的雙簧戲,表演的目的就是為了掩飾楊雪珍被殺的真相。
“究竟是誰殺了楊雪珍,我們沒有絕對的證據。但是至少秦偉和夏明應該對我剛才說的疑問做出相應的回答吧!”
“胡說八道,這一切不過是你的臆想。楊雪珍不是我殺的。”秦偉聽完後破口大罵。
“需要證據嗎?”張之成衝著秦偉喊了一句,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微型播放器,按了一下,很快裏麵傳出一個對話。
“真的要這樣做嗎?”播放器放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還是能聽出是夏明的聲音。
“當然,要是被她說出去,我們都完了。”另一個聲音是秦偉的:
“可是她答應我不會說出去的呀!”夏明有些猶豫。
“現在她和你談朋友,自然會幫你。要是有一天你們分手了,那可就不好說了。再說你不是已經不喜歡她了嗎?聽我的沒錯,放心,唐喬安死得那麼離奇,再加上楊雪珍的死。我們不會被懷疑的。”秦偉陰惻側地說著。
“好了,好了,別放了,別放了。是我殺了雪珍,是我殺了她。”旁邊的夏明突然大聲叫了起來。
“你終於承認了。”張之成冷笑了一下,關掉了播放器。
“你什麼時候錄到的?”秦偉臉色慘白,顫聲問道。
“在你去宅院的時候我放到你身上的,本來我懷疑你是殺死唐喬安的凶手,沒想到卻錄下了你們殺害楊雪珍的罪惡。”張之成說道。
“那又怎樣?楊雪珍是夏明殺的,我不過是個幫凶。你現在綁著我們,你想幹什麼?交給警察嗎?哈哈,警察要以法律為基礎,我甚至連幫凶都算不上……”
秦偉的話沒說完,張之成猛地走過去,他的手裏拿著一把匕首,照著秦偉的心口用力插了幾刀。
啊,梅喬大聲叫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就連我都沒有反應過來。秦偉已經不再動彈,殷紅的血順著他的衣服流列地上,沾染到張之成的手上。
這是真實的殺戮,不是小說,也不是電視張之成的眼充滿了殺氣,他的喉結因為緊張而劇烈地抖動著。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我忽然明白,我們都是張之成的替罪羔羊。
命運未知。
張之成擦了擦手上的血,把那把殺死秦偉的匕首扔到了地上。我掃了一眼,那把匕首和唐喬安身上那把匕首一樣,看來殺死唐喬安的那把匕首並不是張之成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