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川又說:“最好派個美麗的女鬼上來,除了可以聽鬼故事,還可以摟著睡覺。”
朱自新“嘿嘿”地笑著應和。
餘飛的臉色變了變,他用一種極其陰沉的語氣問:“難道你們都不相信這條微博說的是真的嗎?”
一個小時後,“雨有點甜”發了一條新的微博:博主已死,有事燒紙。
馬小川覺得他很無聊,他通過“雨有點甜”的微博順利地找到了他的QQ號。
你丫搞什麼啊?
無人回應。
喊!玩得跟真的似的!
無人回應。
你再裝神弄鬼,小心我人肉你!
仍舊無人回應。
無論馬小川怎樣挑釁,對方的頭像始終是灰的,就像是一個死人的遺像。馬小川拍拍腦袋,他覺得自己真是無聊到家了。
這時,有個快遞員門也沒敲就走了進來,將一個包裹遞到李剛的手中,他說:“這是餘飛的包裹,我找不到他,麻煩你幫忙收一下。”
李剛簽了字,快遞員就離開了。
自始至終,旁邊的張詳都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他穿著一件薑黃色的風衣,大大的帽簷牢牢地擋住了臉。
張詳很奇怪,這麼熱的天他為什麼要穿風衣呢?
李剛將包裹扔到了餘飛的床上。
不一會兒,那個郵遞員又來了。這一次,他送來的是朱自新的包裹。
“麻煩你再幫忙收一下!”他用一種極其嘶啞的聲音說。
這一次,他的頭低得更厲害了,九十度麵朝地麵,腦袋就像是耷拉著一樣,脖子似乎使不出一點兒力氣,寬大的風衣帽簷將臉遮得更嚴實了。
李剛想借簽收快件的機會低頭看一下他的臉,可是帽簷下的光線太暗,他看不清。
簽收完快件以後,快遞員立刻就離開了。
看著他走路的背影,李剛忽然感覺後心一片冰涼--他走路的時候肩膀平穩得沒有一點兒起伏,那樣子更像是飄!
而耷拉著的腦袋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具站立的屍體!
李剛渾身一個激靈,他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
下一秒,他看到那個詭異的快遞員徑直飄向走廊盡頭的那麵牆,然後穿過牆壁不見了!
看到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李剛的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了,頭皮一陣發麻。
他慌忙跑回寢室查看剛剛收到的快件,發現整個包裹居然是用黃表紙包裝的,餘飛的那個也一樣!
就像是有一噸冰水從天而降將李剛澆了個透心涼,他全身不停地哆嗦著。
這一次,他真的感受到什麼叫做害怕了。
餘飛和朱自新回來以後,他們先拆開了朱自新的包裹。在那個方方正正的箱子裏麵,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女人的照片--五寸的黑白照片!
餘飛的心一哆嗦,他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感到害怕的話:“這些照片,是貼在墓碑上的那種。”
朱自新努力壓製住狂亂的心跳,繼續從箱子裏往外取照片。
他發現每張照片都不一樣,人不一樣,穿的衣服不一樣,留的頭發也不一樣,但一樣的是她們都隻有十幾二十歲,像是不同年代的人同時定格在同一段花樣年華裏。
當朱自新將這些照片都取出來以後,他在箱子底下看到了一張寫著字的黃表紙:看上哪個姑娘,請於今夜十二點前到方山街道婚姻管理處來辦理登記手續。
“婚姻登記手續?!”朱自新圓睜著雙眼,很明顯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信函嚇了一跳,“開什麼驚天動地的狗屁玩笑?”
“我覺得你最好走這一趟。”李剛這次變得認真了,“我親眼看到那個送信的人穿牆而過,這是一個鬼送來的快件,而鬼要求你做的事情,你就一定得去做,不然會被報複的。”
朱自新抓狂地撕扯著散落了一地的黑白照片:“鬼知道那個該死的方山街道在哪裏啊,整個市就沒這個地方!”
“有。”餘飛淡淡地說,“你們還記得西山墓園以前的名字嗎?”
馬小川渾身一個激靈:“方山!那座山在改造成墓地之前真的叫做方山!”
校園廣場鍾樓的鍾敲了六下,太陽慢慢地沉人了地平線。
四個男生的心很沉重,他們真後悔當初步人了這個恐怖漩渦。
經曆過朱自新的包裹驚魂以後,餘飛鎮定多了。
雖然手還在不停地顫抖,但他終究還算是沉穩地打開了那個“鬼快遞”--黃表紙做的信封裏麵有一張黃表紙的信紙,看到信紙上字跡的那一刻,餘飛的心“咯瞪”一下,因為紙上的字跡跟孫岩生前的一模一樣:我要你找到害我的人!
馬小川和朱自新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餘飛,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餘飛忽然大聲地罵了句:“我TND怎麼知道是誰要害他?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孫岩認為你知道!”
餘飛抱著頭蹲在了地上:“我真不知道!”
恐懼有時候會激發起人無窮的勇氣,當馬小川、朱自新、餘飛,李剛張詳五人帶著手電筒、護身符、十字架、佛珠、佛像來到西山墓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