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節泣血的千紙鶴(2 / 3)

我們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她已經張著嘴說不出話。

阿楠從屋裏找到水壺,給她倒了點水喝下去。好一會兒,她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臉色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見她情緒有所好轉,我們再次向她問起了丁香,我們終於了解到關於丁香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丁香從小就患有一種怪病:咯血。在醫學上這個病症也無法解釋,不過,當時醫生斷言她活不過二十歲。

在她六歲那年,父親與母親離婚,這位父親答應給孩子撫養費,然後就拋下了這個家庭遠走他鄉。

丁香漸漸長大,她活得很辛苦但很懂事,這對悲情母子相依為命。很孝順,在家努力為母親分擔所有家務,可是,同其他正常孩子一樣,她也有自己燦爛的夢想,喜歡畫畫,喜歡攝影,還想讀大學……

就在她考上大學的第一年,無意中知道了自己其實患上的是絕症,她的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她越來越陰鬱,越來越不想和人說話。

她曾經幾次想過退學,但害怕讓母親傷心,她活得很痛苦。

一個知道自己死期的人是什麼感受?她每天大概都在默數這個沒有懸念的倒計時……

“有一天,丁香向我說起了你,我知道,這個孩子……”婦女說,同時臉上似乎強擠出一點笑,“記得還是她上大一的時候,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她怎麼說?”不知怎地我心裏那個討厭的丁墨似乎越來越模糊。

“她說,媽,怎麼我在學校見到一個男孩子,我對他有一種和對你一樣的感覺呢?我問,是什麼感覺啊,她紅了臉說,就想像保護你一樣去保護他……”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頭湧動,阿楓的眼眶忽然有點濕潤。

“她是什麼時候去世的?”阿楠問。

“6月17號。那天她一回來心情就很不好,臉色很難看……下午,病情突然惡化了,她一個勁地向我說對不起,說可能沒法給我盡孝道了,然後就開始咯血……”婦女的聲音哽咽了。

17號?阿楓猛然想起,這不正是他遇到詭異事那天嗎?

當晚,收音機自動開啟,奇怪的紙鶴翩翩而下

那個紙鶴上留有一句話:真相隻有一個。

她是想暗示我誤解他了嗎?

“阿姨,丁香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有。”說著,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走進裏屋,不一會兒拿出一個相冊。

“她臨死時說,有一件事放不下,她叮囑我,如果一個叫阿楓的男孩來找她就把這個交給他,如果他沒來,就沒必要再留下這個相冊了,她說得很無奈……”

阿楓從她手中接過相冊,然後慢慢打開,我開始走進這個苦命少年的內心世界。

在這本相冊裏,密密麻麻夾滿了各種各樣的相片。既然丁香臨死前囑托母親給他看,就一定有它特別的意義。

果然,這不是一本普通的相冊,它更像是一部配有圖片的日記。在每張照片的背後,都寫上了短短的一兩句話,有的是丁香的學習心得,有的則是他對生活的感悟。

阿楓看到一張花卉特寫,鮮紅的杜鵑花血色欲滴,她在背後寫道:浸滿血淚的花兒,春天為你留多久?

我覺得這應該是她在寫自己,沒想到這個不修邊幅寡言少語的少女還有如此細膩的情感世界。

可是,這卻不是此時的我關注的重點。

很快,阿楓翻到了一張照片,地點好像是在校園,是幾個女孩遠去的背影,中間高個微側著臉,似曾相似。

照片視角很低,甚至還能看見近距離的地麵,居然很像是貼近地麵往上拍攝的,這有點像是一張偷拍照……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一翻到後麵,就看到一句話,語言直白,無剛才的詩意:我真沒用,以為可以保護你,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很顯然,丁香受到過別人的欺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低視角的照片,是不是說明當時她剛剛被人毆打在地,情急之中拍下了打他的那群人揚長而去的背影呢?

而這個“你”,應該指的是阿楓。他仔細辨認那個側臉人,終於,我認出來了!

這不正是曾經我心目中的白雪公主嗎?

肖玲!

阿楓看看拍攝時間,去年的5月21日。我記起來了,當時她正在追求我。

他的心裏有些不安起來,原來這張照片反映了一件阿楓從來都不知道的事;我繼續翻看,他拍了家鄉的草垛,拍了他裂嘴憨笑的母親,拍了在這個院子慶生日的蛋糕,旁邊還有那個一成不變的石磨、水井……

當然,她還拍了我,阿楓不得不承認,她把他拍得很酷。她為這些照片一一配上了名字。

忽然,我看到了一張情侶照,我一下子驚呆了

女主角赫然是肖玲,而那男的,正是音樂係那個富家小子!

我一看照片下麵的拍攝時間,居然就在兩個月前:

阿楓,這張照片或許可以解釋肖玲PS你的那些照片的原因吧。

肖玲啊,你又何必硬撐呢!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那些設計好的照片放到網上傷害阿楓同時陷我於不義,是要報複我曾經對你男友的跟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