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你送我回寢室吧?”看的出邵庭很害怕的樣子。
“沒事了,剛剛老瘋子他們不是把女鬼打敗了嘛。”
“不是這事……”邵庭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太清楚。
“那是什麼事?你又淘氣了!”李剛以為是她在跟自己撒嬌。
“是因為我感覺我住的那層鬧鬼,所以……你得送我。 ”邵庭說出了原由。
李剛擁著邵庭一步步往樓上走去……最終停在了邵庭寢室門口。
打開門,目送邵庭進去,李剛說了句安慰的話便下了樓。
女生們最怕到了晚上,洗漱隻能去公用的衛生間,那必定要經過那個所謂鬧鬼的宿舍。
“我們不敢住那邊,聽說那裏鬧鬼!”隔壁宿舍的同學,三五個湊在一起拿著盆子,在公用衛生間洗著衣服。
藍梅和紅雪是新來的,因為來晚了,就被分配到最靠裏麵的那間宿舍。
邵庭住的宿舍和正好就在新同學的隔壁。離鬼屋隻有一牆之隔。
鬼屋裏很潮濕,光線很暗,時不時還看到蟲子,兩個女生是鄉下來的,老實聽話,很乖巧,想著這宿舍雖沒有其他宿舍好,但也比鄉下老家的房子好多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學姐們都傳言那間宿舍封了很久了,今年新生多,沒辦法才開放的,新生多?
就多了藍梅和紅雪兩個人麼?藍梅和紅雪倒是一笑而過。
“哎,哎,你們倆可要當心哦,那裏麵鬧鬼呢!”邵庭特意過來告訴新來的兩個女生的,剛剛遇見正打了開水正準備回宿舍的藍梅和紅雪,神叨叨地瞟了瞟最裏邊那間宿舍,就是藍梅和紅雪住的寢室。
每所學校或多或少都會有靈異傳說,來這裏上學聽到這樣的傳說,也不足為奇,都是傳說罷了,誰會信呢?藍梅和紅雪聳聳肩,無奈地相視一笑,便走了。
“唉,又有事情要發生咯!”遠處傳來女生們怯怯的私語。
能有什麼事情發生?藍梅和紅雪麵麵相窺。
“別怕,她們嚇唬我們呢。”紅雪拉拉藍梅的手,兩人同鄉又是同班,當然感情甚好。
藍梅和紅雪,捧著一大堆新書,推開宿舍的門。
“暈了,都住三天了,還是一股子黴味,我們再這樣住下去早晚要發黴。”紅雪嘟囔著紅撲撲的小嘴。
“很久沒住了吧,再住住就好了”藍梅性格內斂,不善多言,抬起頭望著忙得像個小兔子的紅雪,微微一笑。
“嗯,沒事的,我們都是鄉下妹子,吃得了苦,不跟那些城裏小姐比,對吧?哈哈哈……”紅雪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人很刻苦,吃完晚飯,堆在自己的書堆裏,一直啃書啃到宿舍熄燈。
“小梅,我先睡了啊”下鋪的紅雪,朝上鋪的藍梅打了個手電示意,自己睡覺了。
這間宿舍很小,隻能容納下一個高低床、兩個衣櫃、一個書桌。
“嗯,我還有一點點,看完我就睡,你先睡吧,晚安!”藍梅將手裏小小的手電繞了一個圈圈,當打招呼了。
怕光線打擾了同伴睡覺,藍梅便躺下了,躲在被子裏繼續看書。
當然上學的孩子都知道,這不僅僅是怕打擾了同宿舍的舍友,同時也是防止值班老師發現宿舍內有光,而扣班級分數。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藍梅正看得來勁,隱約聽見有人在唱童謠。
“紅雪,紅雪,是你嗎?你幹嘛?不睡覺啊?”藍梅趴到床邊伸著腦袋往床下喊,可是床下沒反應,紅雪估計早就進入夢鄉了。
嗯?難道是隔壁宿舍的?這麼晚了,還唱什麼歌啊?藍梅沒太在意,繼續鑽進被窩。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隱隱約約的童謠,又響了起來。
藍梅心頭一緊,聽這聲音應該是在自己的宿舍裏,她掀開被子,沒有做聲,童謠也消失了。藍梅等了很久,童謠沒再響起,心想估計是外麵誰在唱著玩,剛想蒙上被子,童謠又來了。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藍梅這下總算聽清了,是一個稚嫩的孩子的聲音,聲音就在自己宿舍門旁的角落裏。
難道那裏放著八音盒?聲音聽上卻像一個很小很小的嬰兒,學著咿呀唱出來的。
那個年代,八音盒很流行,八音盒的聲音,就是這樣的。藍梅心想肯定是有人把八音盒丟在宿舍了。
藍梅掀開被子,拿著手電,輕手輕腳下了床,童謠又一次響起,柔柔的、嫩嫩的。
藍梅循著童謠,來到門角處,角落裏隻有一個鞋架,什麼都沒有。藍梅不死心,拿著手電瞪著眼睛使勁找,可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忽然童謠在藍梅的身後響起,仿佛這人是靠在宿舍門上在哼唱。
“誰?”藍梅驚了一頭汗,不敢轉身,定定地站在原地,眼睛透過頭發,使勁向後瞅,可是什麼也瞅不到。
等了半晌,沒音了,藍梅轉過身,打著手電朝門口看去,門鎖得好好的,什麼動靜也沒有,藍梅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正準備返回床上睡覺,突然,童謠又在藍梅身後,正是剛才她麵對著的那個鞋架的地方響起。
藍梅的背脊,刺過一陣惡寒,難道?真的?
她不敢再回頭,兩步並一步就像見鬼一樣,衝上床沿,關了手電,躲進被子,瑟瑟發抖。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童謠又響起,依然是隱隱約約的童聲。
藍梅緊緊閉著眼睛,咬著嘴唇,這個宿舍鬧鬼、鬧鬼?
不會的,不是的,藍梅不敢再多想,雙手緊緊捂著耳朵,不想再聽那隱隱約約的童謠,隻想馬上天亮。
“哎?小梅,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好大的熊貓眼,不至於這麼用功吧?”紅雪早晨起床,藍梅早已傻傻地坐在書桌前梳頭。
“有嗎?”藍梅眼神空洞
“小雪,你昨晚有沒有聽到童謠?”藍梅弱弱地望著紅雪。
“童謠?什麼童謠?這裏是大學,不是幼稚園,傻丫頭。”紅雪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
“可是,可是,我昨晚聽到的,而且,而且就在我們房間裏。”藍梅的話有些激動。
“什麼?我們房間裏?我沒唱啊!”紅雪捂著嘴巴笑著。
“不是的,真的是童謠,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唱的,是‘外婆橋’”。藍梅站起身,瑟瑟地抓起紅雪的手。
“小雪,我,我怕,咱們宿舍不會真的,真的有那個吧?”藍梅四下裏張望。
“你沒發燒吧?”紅雪摸摸藍梅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頭。
“好啦,大小姐,咱們是來受高等教育的,不要被這些個謠言給嚇住了,如果真鬧那個什麼,我們怎麼住了三天了都好好的?別緊張兮兮的,自己嚇自己好不好?”紅雪穿完了衣服,拉著藍梅去了公用衛生間。
藍梅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宿舍,陽光照不進來,陰森森的,好可怕。
“哎,你們知道嗎?以前住在最裏麵那個宿舍的女生晚上會聽到童謠。”幾個正在刷牙洗臉的學姐,津津有味地說著關於最裏麵那間宿舍的傳說。
看到藍梅和紅雪經過,其中一個女生喊住了她們。
“童謠?”藍梅的臉色發青。
“什麼童謠?亂七八糟的,你們不要沒事幹霍亂學校啊?”紅雪沒好氣地瞪了一下,那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學姐。
“呦,不信拉倒,我們可沒亂說。”幾個學姐端著臉盆紛紛走了。
紅雪自顧自開始洗涮,藍梅的臉色,開始青一陣紫一陣,眼神飄忽不定,總覺得背後有什麼跟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