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節夢遊鬼門關(1 / 3)

黃蕊雖然拿到了一筆不錯的待遇,但她也再不敢去看恐怖小說了。這應該叫心有餘悸……

她再也不在宿舍和她們同住,搬去高檔小區了。

王曉有點嫉妒了,“不就是被潛規則後給了錢嘛,至於嗎?”

邵庭想安慰安慰王曉,卻被她不懷好意的說了一頓。

女人的嫉妒心不可小看啊……

邵庭被王曉說的心裏很不好受,她打算去圖書室看一下午的書。

今天圖書室裏的人真多,邵庭愛看關於靈異之類的書籍。她拿起一本《鬼門關》走到最角落裏獨自看了起來。

蘇袖兒有個夢遊的毛病。她父親是當地的提督大人,怎麼說她也是個千金小姐了。

可是夢遊不認尊卑,蘇袖兒沒辦法擺脫夢遊的毛病。

像很多夢遊的人一樣,蘇袖兒起初是不知道自己經常夢遊的,因為她每天起床的時候都睡在自己床上,完全沒有晚上外出過的樣子。

算命的說天上其實有一個管夢遊的神,他是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蘇袖兒不相信。夢遊的多了,總會帶有一些痕跡。蘇袖兒有時候會看到自己的褲子上沾有泥土,或是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來。隻是沒有出過什麼大事,蘇袖兒也不在乎。

夢遊的人其實最怕的就是沒來得及回家就醒了。這個時候他們在路上,周遭黑壓壓的,靜得出奇。

涼風縈繞在身邊,像是要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搞不清前麵是不是懸崖,抑或後麵有沒有猛獸,孤獨一個人,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蘇袖兒出事的那天晚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征兆。她白天和知府的千金逛街去了,有點累,所以吃完晚飯早早就睡下了。

那天晚上蘇袖兒夢遊得很早,還沒過午夜她就出了家門。

她一直走,到哪個地方拐彎,碰到岔路口要選擇哪條道,這一切似乎都被一種古怪的意識控製著,蘇袖兒隻是跟著不停地走。就這樣,蘇袖兒離自己的家越來越遠。

太陽已經爬到頭頂了,但山林因為古樹的覆蓋依然很是陰涼。蘇袖兒在一棵古榕樹下麵站定,她突然就醒了,身體猛地一下戰栗。這是哪兒?

傾刻之間蘇袖兒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地麵是潮濕的,帶著一種陰寒的氣息。

四周開滿了花,都不知名,有的鮮紅如同身體裏流淌的血。

人在艱苦的環境下總會變得堅強起來。蘇袖兒哭累了,朝四個方向都查探了一番。她發現在一簇荊棘叢中豎著一塊石碑。

蘇袖兒鼓起勇氣去扯那些荊棘,枝條上的刺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滲了出來。當蘇袖兒把那些荊棘拉到一旁的時候,她看到了石碑上的字。

字是黑色的,柔弱的筆法更添怪異的味道--鬼門關。蘇袖兒下意識地回頭打量了四周。她的身體收緊在一起,腦袋裏似乎“嗡”地響了起來。

難道我死了嗎?蘇袖兒往前快走了幾步,跨過那塊石碑。她想這就像一條人鬼分割線。可是等蘇袖兒回過頭的時候,她又覺得石碑的那一邊才是人待的地方,而她現在站在鬼門裏,她已經變成了鬼。

蘇袖兒的頭腦裏完全沒有了抉擇,她隻是不停地走,她要走出這片林子。

不知走了多久,天又慢慢黑了下來,蘇袖兒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跟心髒一起在跳動。她的身上有很多劃破的傷痕,鮮血滲到了衣服上。

四周終於一片漆黑,也更加寂靜。蘇袖兒喘著粗氣,她隻能聽到自己發出來的這種單調的聲音。

巨大的變故讓她不知所措。驚恐已經使蘇袖兒耗盡了精力。她倚在一棵樹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是晌午,蘇袖兒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這間房的裝飾極其簡單,但桌子上擺著的水壺,門口放著的花瓶卻也是不錯的工藝品。

蘇袖兒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去推門。院子裏的石桌旁坐著個二十出頭的男子,先前還在打盹,聽到推門聲趕緊迎了過來。

“我這是在哪裏?”蘇袖兒問道,“你是誰?”

“這是鬼門關鎮。我叫司馬白雲。”男子笑了笑,接著說道,“昨天晚上我上山有事,看你昏倒,所以把你背過來的。”

“是你背我來的?”蘇袖兒臉紅了起來,連忙岔開話題道,“你們鎮子裏有沒有信差?”

司馬白雲搖了搖頭道:“你要找信差做什麼?”

“你能幫我找筆和紙來嗎?我要給我爹爹寫封家書,讓他派人來接我。”蘇袖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司馬白雲的手無意地收縮了一下,他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掌上食指和中指都是齊根斷了的。

蘇袖兒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隻見司馬白雲的臉變成了青紫色。

良久,司馬白雲說:“在這裏不要提紙和筆,也不要提寫字,否則你會不好過的。”

蘇袖兒愣在那裏。“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她已經是一臉的委屈了。

司馬白雲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沒事。你梳洗一下,等會我帶你去大廳吃飯,見見我二爺爺。”

蘇袖兒重新回到房間,對著鏡子梳妝起來。

昨天看到的那塊石碑不過是鎮名而已,可是這個鎮子的名字確實有點奇怪。她的心稍微有些安定了,畢竟有人煙的地方就不至於孤立無援。

等會還要去見他的二爺爺,怎麼看起來像是到未婚夫的家裏做客呢。蘇袖兒的臉熱了起來。

“好了沒,二爺爺在等著了呢?”司馬白雲在門口說,他的聲音很平和,讓蘇袖兒有一種安全感。

蘇袖兒推門出去,跟在司馬白雲的後麵。

“這裏怎麼會叫鬼門關鎮啊,好奇怪的名字。”蘇袖兒笑嘻嘻的問。

司馬白雲冷冷地回了一句:“這個你不知道也罷,等會見到二爺爺少說些話,免得二爺爺不高興。 ”

“可是……“蘇袖兒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她覺得司馬白雲有些怪怪的。

走幾步司馬白雲又說:“你來到這裏就回不去了,所以你最好聽我的話,是我去求二爺爺收留你的。”

蘇袖兒這次沒有問為什麼,出了家門,她想她必須收起千金小姐的脾氣。

這座大宅在一個鎮子上來說真是不小了。蘇袖兒隻是跟著走,穿過兩個回廊,又經過一個小花園才到大廳。

大廳裏坐了十來個人,正位上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爺,神情嚴肅,不怎麼笑。

蘇袖兒心裏有些發毛。依次坐過來有幾個中年人,還有兩個十來歲的小孩,一男一女。

“怎麼磨蹭這麼久?”司馬老爺微微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