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節白墓公司(1 / 3)

邵庭已經把一本書都看完了,也不見李剛的身影。

正準備把書放好了,再給李剛打個電話時,她聽見旁邊的女生竊竊私語小聲的說到,“你們知道僵屍新娘的電影嗎?”

“僵屍?新娘?有關聯嗎?”

“太有關聯了,那個新娘不知道怎麼就變成僵屍了。”一個胖胖的女生說到。

“胖妞,你是不是林正英的片子看多了。”一個男生打趣說到。

胖胖的女生一臉嚴肅的看著他,“這是一部動畫片。”

男孩被問得一臉茫然,“好吧!”

邵庭一聽又來了精神,立馬走了過去。“那給我講講吧!我特好奇!”

“你難道沒看過?”胖女生問邵庭。

“貌似沒有看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邵庭堅信。

故事又開始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不好啦……不好啦……新娘不見了……”衣著豔麗卻身材臃腫的媒婆一邊叫嚷著一邊氣喘籲籲地從裏屋跑進院子,剛好和一個送酒菜的丫鬟撞了個滿懷。

弱不禁風的丫鬟當然抵擋不住這突如其來又衝力極大的一撞,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整個人連同滿滿一大盤還冒著熱氣的鹵豬蹄摔得人仰馬翻。

胖媒婆瞅了一眼新衣服上的油漬,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丫鬟,然後一邊拍著上下起伏的胸口一邊擦去額上的汗珠說道:“新娘……新娘……不見了……”

“你說什麼?!”正在旁邊一張桌子向賓客敬酒的新郎扔下杯子就朝媒婆衝了過來,“新娘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

媒婆大口喘著氣,一邊搖頭一邊擺著手道:“我也不知道,剛剛明明還在裏屋的床邊坐著,我出來喝口茶的工夫,再進去看屋子裏就空了。屋子就那麼大,新娘能躲到哪兒去?沒從大門走?”

新郎又氣又急:“這屋子就一扇門一個出口,要是新娘出來我能看不見嗎?給我找!”

大婚當日,新娘不知去向,原本氣氛還熱鬧歡騰著的酒席很快便在一片騷動和議論中散了去。

新郎氣急敗壞地踢開門衝進裏屋,把桌上的禮品和點心摔了一地。

雖然出動了府上所有的家丁,又搜遍了全鎮,但從中午找到半夜,還是沒有新娘的消息。

而那可憐的新郎,卻不知是為什麼原因,鬼使神差地硬是認定新娘已經死了,還在新婚當夜服毒自殺,並留下遺書說是要和新娘做一對鬼夫妻。

民國元年,深秋。

白府門頭上的綢帶一夜間由紅變白,哭喪聲驚動了整個小鎮。

“不好意思,再問一遍……白小姐的職業是?”對麵的男人一身挺拔的黑西裝,英俊的臉上隱匿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婚禮策劃。”我端起紅酒淺淺抿了一口,簡潔地答道。

“聽上去真是個有趣的職業啊。”男人饒有興趣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白小姐有沒有提前為自己的婚禮想過策劃呢?”

我揚起嘴角:“目前還沒有。我不是那種第一天相完親第二天就想著結婚的女人。”

男人被我的話逗樂了,說話也不再像最開始那般拘謹,而是變得隨意了一些:“那麼白小姐認為我是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嗎?”他附和著我的話半開玩笑地問道。

“尹先生是我的理想型,至於是不是合適的結婚對象,現在就下結論還有點太早了吧?”我平靜地回答道。

“嗯……”他笑了笑:“看來想要從理想型發展到結婚對象,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啊。”

我挑起眉梢,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西餐廳的暖色燈光伴隨著優雅的古典音樂總能讓我的心情明朗起來,隨後的交談也是在一種輕鬆和諧的氣氛中繼續進行下去的。

我慶幸這次相親的成效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至少這個名叫尹林的外企白領給我的印象還算不錯。

“今天的相親還順利吧?”剛進家門我就接到了姑姑打來的電話。

“嗯,挺好的。”我用肩膀夾住手機,一邊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

“他有和你結婚的意向嗎?”姑姑直入主題。

我笑了笑:“應該沒問題。”

“真棒!”姑姑誇讚道:“今天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知道了。那我先睡了,姑姑晚安。”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床上,然後習慣性地首先打開電子郵箱查看郵件。

收件箱裏靜靜地躺著一封新收的未讀郵件,我打開之後發現那是一封附有附件、正文內容卻顯示空白的郵件。

發件地址是一個名為renzi1912的網易郵箱,我以為是剛來公司實習的新手發過來的婚禮策劃方案,沒有多想就點擊了下載。

附件是PPT的形式,我打開幻燈片,才發現每一張都是黑底白字。

真是有個性的設計,我點擊了放映。

第一張隻有題目……我的婚禮策劃方案。

我一怔,“我的婚禮策劃方案”,難道說這是客戶為自己設計的婚禮方案?

我頓時有了興趣,翻到了第二張。

第二張的開頭寫著這樣的話“我和她是在一次相親時認識的……”故事不長,內容大致是說他和自己的未婚妻是如何認識,感情又如何飛速發展並在交往的一個月之後飛速訂了婚的。

我對這種千篇一律的故事情節向來沒有興趣,除了了解到這名客戶的身份是男性之外,就沒再有別的發現了,於是便點擊鼠標直接往下翻。

第三頁的頁麵被一張黑白相片填得滿滿的,相片上有一男一女兩個人。

這兩個人在我看來都非常眼熟,因為那個男人曾是姑姑公司的客戶;而那個女人,竟然是我!相片的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注釋:我和我女朋友白亦秋。

我愣愣地盯著麵前這張詭異的合影,卻從來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拍過這樣的一張相片。

湊近屏幕研究起來,並在不到一分鍾的鑒定時間內就肯定了這完全是一張被人用PS合成的相片。相片上的“我”和那個男人並排站在一起,彼此帶著完全不合拍的表情。

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從另外兩張相片上摳下來,又硬生生地拚接在同一個背景裏那樣--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發自內心地討厭這種低水準的惡作劇。

我點擊鼠標,繼續往後看。接下來的每一頁裏都有一張兩人合影和一行小字注釋:有兩個人在咖啡廳裏約會的相片,有兩個人在公園裏散步的相片,還有兩個人一起吃飯的相片……

最後一張幻燈片打開的時候,我的驚詫更是上升到了極限。

那是一張黑白色的婚紗合影,“我”和那個男人手挽著手正對著鏡頭微笑,看起來幸福得很詭異。相片的下麵依舊是一行小字注釋:2012年七月十五,我和亦秋終於結婚了。

放映在此結束,屏幕也終於變成了純黑的一片,頂端提示著“放映結束,單擊ESC退出”。

我沒有多想,狠狠敲下ESC,卻被電腦裏突然爆出的一聲巨響嚇了個半死,隨之而來的,則是所有人都不陌生卻又極度避諱的一首名曲--哀樂。

憂傷綿長的管弦合奏在午夜的小房間裏回響著,陰森可怖的旋律刺激著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我後背一陣發涼,想去關閉放映窗口,卻發現電腦已經死機。我按下鍵盤頂端的靜音鍵,失效。

該死的!原來是病毒。

我不知所措地盯著麵前完全癱瘓的筆記本電腦,隻能硬著頭皮把哀樂整首聽完。

不過好在這個搞惡作劇的人還有點人性。我想,如果他設置的音樂模式是循環播放,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得一直等到電池耗盡才能擺脫這震撼的哀樂?

一首哀樂整曲結束,放映窗口自動關閉,電腦又恢複了正常的運行狀態。

我死死盯著郵件的發件地址,寫了封簡短的回複:

這位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給我發這封郵件的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