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從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天亮前出生的女孩,洪於總感到不是很能把握。
前天晚上,在數千裏之外的海濱大酒店,他給她的房間打電話本來隻是告別的。
因為他盡管尋找了她一天,但見麵後他知道什麼也不可能發生,最後他請她去酒吧坐一坐也被拒絕了。
但凡事總有意料之外,當他的電話打過去時,對方卻對他的別墅出了怪事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並主動邀他去酒吧喝一杯。
當時已是夜裏11點,這間賓館內的酒吧已顯得幽暗而冷清,隻在一個角落有3個外國人圍在一桌閑聊。
舒子寅顯然已洗過了澡,穿著吊帶裙並披著一條絲質披肩優雅地走來。他講起了他的島上別墅,他看見她的眼睛發亮。
他開始以為是他的財富和身份引起了她的注意,但他很快明白過來,舒小姐感興趣的是他別墅內發生的各種離奇事件。
她說她是學哲學與宗教的,正在寫一篇關於巫術、鬼魂與人類精神的碩士論文。她到海邊來,就是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寫作。
“既然你對神秘現象感興趣,到我的島上別墅去寫作怎麼樣?”洪於衝口而出,但同時知道這不太現實。
首先是她對他還僅僅是一麵之交,跟著他走缺乏信任;其次是他知道那別墅是如何的使人心驚肉跳,住在那裏別說寫作,能挺住不出神經病就是萬幸了。
沒想到,這女子略一思忖後便接受了他的邀請,這種簡單直率任性中似乎透出一種浪跡天涯的俠氣。
洪於喜出望外,同時感到一種神秘,從在酒店大堂看見她到對她的尋覓到這深夜的酒吧,其間不足24小時,但洪於的感覺中仿佛過了一年,柳暗花明中處處顯示著命運的手指。
“這別墅蠻幽靜的。”舒子寅望了一眼窗外的樹蔭說,“隻是不要給你添麻煩就行。”
“沒事,隻要你能安心寫作就好。”洪於說,“這樣吧,你先在這裏喝喝茶,休息一會兒,我到樓下去安排一點事,待會兒再帶你把各處都參觀一下。”
伍鋼看見老爺子走下樓來。很快,老爺子給了他第一個任務,將莽娃、魏老大通知到犀牛島上來會麵,已在島上的柳 子也參加,時間定在今晚10點。
伍鋼明白,老爺子要徹底調查兩個遊客死在這裏的事件了。
吩咐完畢,洪於轉向洪金說:“今晚你就不參加了,有什麼事,我會隨時給你電話。”
“明白了。”洪金學著伍鋼的口氣很硬朗地回答道。
舒子寅站在三樓的窗口看風景。這島上林木茂盛,但顯然缺乏照料,一大叢一大叢的灌木和茅草像野火一樣竄得老高。
透過林木的縫隙,可以看見島邊的一小片水麵,兩艘烏黑的快艇停靠在那裏,仿佛在深藍色的湖水中動也不動地午睡。
突然,那船搖晃起來,有兩個男子分別跳了上去,是伍鋼和洪金。
兩艘快艇轟然發動,然後呈剪刀狀行駛向不同的方向。
走廊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可能是洪於上樓來了。
這幢別墅整個地裝著地板,所以人不論走在那裏,總有腳步聲先報告你的到來,舒子寅回到座位上,雙手很舒適地放在藤沙發的扶手上,這間中式小茶廳的典雅味讓她喜歡。
腳步聲消失過後,洪於並沒有出現。是誰在樓上走動呢?舒子寅心裏無端地有點犯疑。
她忍不住走出門,往走廊上望了一眼,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這走廊的兩邊都是房間,所以光線不太好,她按亮了廊燈的開關,站在走廊上看了看另外幾道緊閉的房門。
她好奇地推開了一道門,是一間豪華的會客室,貴重的意大利沙發和厚厚的地毯,使室內彌漫著一種老歐洲的味道。
牆上是一幅表現聖經故事的大油畫,牆邊還有一個很地道的壁爐。
舒子寅關上了這間會客室的門,站在走廊上回憶著剛聽見的腳步聲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她繼續推開了另一道門,呀,裏麵簡直是一個大廳,這就是健身房了,五六台健身器械錯落有致地擺在裏麵,房子盡頭還有一間半透明的桑拿房。
這層樓的走廊呈丁字形,舒子寅拐了一個彎,往通向主人臥室的走廊上看去,仍然沒有人影。
但是,走廊上的一段光線表明洪於的臥室門是開著的。她沒聽錯,果然是洪於上樓來了,她走過去站在臥室門口,起居室裏沒人。
她穿過起居室,寬大的臥室裏仍然不見洪於的影子。臥室的玻璃門外麵是一個大露台,臥室的側麵有兩道門,分別連著浴室和鋼琴房,舒子寅想那架鋼琴一定是女主人的寵物了。
聽見腳步聲後出來看看,本來隻是舒子寅不經意的行為。
但各處找不見人之後,倒反而讓她心裏七上八下地不安了。
她重新回到走廊上,忍不住叫了一聲:“有人嗎?”
“有人嗎--”,走廊上傳來隱隱地回聲。
舒子寅又推開了一道門,裏麵是幾排大櫃子,顯然是儲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