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睡就是半天的時間,按理來說,武者對於人體初窺門徑之後,就可逐漸掌握全身氣血運轉,隻要每天花費很少的時間運氣疏血,一天就可精神飽滿,根本無虞頭困身乏。
然而,沐易卻很少這樣做。
除卻這幾年戰場之上,需要時刻保持精神警惕,不容半分疏忽,沐易經常幾天都無法沾著床沿半分,甚至合上雙眼稍微小憩一會兒都不行。
但在平常時候,像現在這樣渾身無事,沐易都喜歡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陽光之下,酣然大睡一場。
每次醒來,沐易都會感覺渾身舒暢,在修身練氣之餘,偶然這樣大睡一場,沐易有時甚至感覺比修行都舒暢。
從院中草地之上站起,沐易走向前廳。
“將軍,穀少將已經等候多時了。”一名丫鬟看到沐易走出,忙起身行禮。
穀之芸,沐易心中苦笑一聲,對自己這位曾經的上級,如今的同陣戰友,一股百味雜陳的感覺襲上心頭。
剛一進入正廳,沐易眼前頓時一亮。
亭亭玉立在正廳一側,窈窕有致的一道身影出現在沐易眼中。
淡藍色的及地長裙堪堪蓋過玉人纖細的雙腳,筆直的雙腿即便是長裙也難以掩蓋。
一頭烏雲漆黑的秀發在兩側微微彎成兩個小小的玲瓏髻環嵌在腦後兩側,中間披過秀肩,瀑布般的黑發垂在堪堪一握的細腰上麵,兩側各有一綹細發,蓋住玉人雙耳,垂向胸前。
沐易的心就在此時狠狠地跳動了幾下。
聽到後方的腳步聲,前方的玉人緩緩轉過了身子,卻是穀之芸無疑。
稍施粉黛的玉麵光彩照人,一雙紅唇微微閉合,誘人至極。
雖是少女打扮,卻也難掩經曆過戰火的那份英姿,那份堅強果敢,獨當一麵的少將風姿。
穀之芸雙頰也微微泛紅,平時在戰場之上的男兒打扮已經褪去,換上都中少女的盛裝打扮,自己都感覺很不習慣。
尤其是在這名與自己並肩戰鬥了幾年的英勇少將身邊。
“平時就看到你很漂亮,沒想到換上女兒裝之後,卻是如此動人。”沐易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聽丫鬟說你早就來了,為什麼不叫我。”
聽到沐易的讚美,穀之芸心中很是受用,聞言道:“你這人的毛病多,如果打擾了你的睡覺,保不準又給人什麼臉色看。”
沐易很是無語,自己雖然不喜歡睡覺被人打擾,但又什麼時候給人臉色看過?
隻不過有一次,沐易正在睡覺,毫無防備,穀之芸就闖進了帳中。當時,小白蛇雪兒就在沐易的胸前,差點就被穀之芸看到。
可能當時沐易對穀之芸愛理不理的態度讓穀之芸不舒服,所以此時被穀之芸拿出來開涮。
女人真愛記仇,沐易心中無奈至極。
“今日需要去向姊都兵馬司述職,你準備好沒有?”穀之芸又道。
姊都兵馬司專職全州所有軍隊的調度布局,以及軍中將領的任命罷黜。總司位於姊都峰上。
走出府邸,兩人坐上馬車,駛向右邊通向山上的青石道路。
道上的青石表麵粗糙不平,卻又沒有太大的凹凸,整體走上去還是很平坦的。這種石材與築成的堅硬青石明顯不是同一種石材。
一塊塊大小不同,形狀不規則的青石鋪在路麵上,給人一種錯落有致,毫不單調的感覺。
石塊之間的縫隙也很小,也再沒有任何填充物。
在青石道的兩邊,則是兩道灰石磚鋪就的狹小行道,大概隻容一人通行。沐易猜想,石磚下麵應該就是山上眾多建築的排水水道。
道路兩邊,高大的樹木層層疊疊,亂石灌叢盤結在樹下,很是清幽。
同樣的,在向上行駛的過程中,沐易沒有發現一輛從山上駛下來的車輛,在眾多的車輛之中,盡是向上行駛。
車道分行,讓上下的馬車都能夠快速行駛,而不用擔心擁堵的問題。
一路上,沐易看著道路兩邊的樹林從眼前閃過,心裏也很是期待,姊州的心髒就在山上,終於有機會好好看一看了。
山道蜿蜒盤行,很長時間都沒有看到任何一棟建築。反而越走越高,有時從山上往下望去,通過稀疏的樹木,姊都一覽無餘。
規劃整齊的建築,被寬闊的街道分成一塊塊區域,仿如棋盤一樣。
終於,馬車駛上了一塊平地。
這是位於姊都峰上的一整塊較為平緩的山脊,其上一群群成片的宮殿院落高低錯落分布。往來的行人形形色色。
有盛裝的貴婦少女,有樸素打扮的普通都民,也有戎甲的兵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