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南山,坐落於姊州王都以南,將姊都的衛都姊淩都包圍在其中。
繞過姊淩都,姊南山一路蜿蜒向南,一直通向冀州北部一馬平川的平原之上。
姊南山山勢不高,連綿不絕,秀麗絕倫,漫山金黃翠綠夾雜的林葉鋪滿了山脊的兩側,圓潤平滑的小山頭起起伏伏,一眼望不到盡頭。
又花了幾個時辰,書院的這群學員才在三名講師的帶領下爬到了山頂。
之後,稍作休整,三名講師選準一道向東的山脊直插而下。
下山的路遠比上山之時的路平坦,而且,還非常省力,讓一眾疲憊的學員頓時精神一震。
起起伏伏,這條山脊似乎永無止境,三名講師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直沿著這道山脊向前奔行。
一路上,照顧上官清婉之餘,沐易發現越往前走,山脊兩邊的樹木越是稀疏,到後來,幾乎見不到一棵樹的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座座裸露的山坡,覆滿綠草灌叢,亂世遍地。
站到山脊的一側,遠遠的可以望見對麵同樣光禿禿的山崖,紅褐色的石頭一層又一層,顯示著這片山梁的古老曆史。
在快要日落的時候,三名講師終於停下了疾行的腳步。
後邊一眾學員紛紛不顧形象的坐到地上,拿出隨身攜帶的少的可憐的食物,開始狼吞虎咽,全然沒有了平時優雅的形象。
沐易沒人事先通知他要參加這次試煉,所以,沐易身上根本沒有準備的一點食物,隻能看著別人在一邊吃。
山上可以食用的東西很多,但那三名講師沒有發話,沐易也不好就此離隊出去打獵。雖然沒有食物可以填飽肚子,但沐易也不是無法忍受,在風都之時,有時好幾天都無法進食,沐易照樣熬了過來。
身邊的上官清婉將自己帶的食物分給沐易,但沐易沒有接受,那一丁點東西恐怕還不夠上官清婉自己吃飽。
隨手撿起上官清婉的水囊,沐易沒有察覺身邊上官清婉側身轉過去暈紅的臉頰,稍微抿了一口,隻覺滿口留香。
待學員們吞咽完食物後,三名講師隻給學員一會兒時間休息,然後又起身向前行去。
拖著疲憊的身子,這些學員隻得跟著講師的步伐繼續行去。
太陽已偏西,掛在了他們來時方向的樹梢頂。
講師也沒有開口說出這次試煉的目的地究竟在哪裏,隻是看準方向一直向前走,身後掛著一道長長的隊伍。
就在日落前的一刻,沐易他們終於走完了這道山脊,來到了這道山脊的盡頭。
縱眼向下望去,山下是一片無比開闊的平地,中間一條大河奔騰向前。
就在這時,沐易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身望向來時的方向,隨後搖了搖頭,轉身跟上前邊講師的步伐。
在太陽落上之前,三名講師將隊伍帶下了穀底,在微微露頭的月色之下,沿著河流繼續向前而去。
沐易不知道這三名講師究竟想要將學員們帶到何處,隻得跟著講師的步伐前進。
河穀越來越窄,越來越深,奔騰的河水也越發激烈,黑沉沉的河穀之中彌漫著淡淡的夜色,兩邊山上樹林中不斷響起一聲聲淒涼的叫聲,惹人發寒。
終於,在將近午夜時分,三名講師終於宣布停留在此地,讓眾學員燃起篝火,準備夜宿。
周圍黑漆漆一片,月光早已被上邊的山峰所遮擋,沐易對於周圍的環境沒有絲毫了解,隻聽到一邊嘩嘩的流水聲。
當明亮的篝火燃起之時,借著火光,沐易終於隱約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無比開闊的河穀,中間河流奔騰,兩邊是寬闊的平坦河岸,河岸之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兩邊的山峰高不可望,隻有河麵上空漂浮的迷蒙水汽。
夜靜靜的,疲憊的學員們圍著篝火,要麼打坐修煉,要麼昏昏欲睡。
將上官清婉安頓睡下,沐易坐到一邊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一夜無事,黎明的曙光穿透濃霧,照在了穀底疲憊不堪的學員身上,喚醒了這群初出籠中的鳥兒。
“現在,你們自己不論是到林中捕獵,還是下河捕魚,這幾天的食物都自己解決。不要期望食物自己進入你的肚子,也不要期望別人會有多餘的食物分給你。”冷漠講師剛一說完,一群學員便急不可耐的一哄而散。
事實上,這裏無論水中的遊魚,還是林中的走獸都非常多,要想填飽肚子一點都不難,難是難在這些學員沒有一點經驗,要想捉住這些遊魚走獸還是有一點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