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的,花樓之中又開始響起了各種聲音。
沐易一人斜倚在躺椅之上,嘴裏飲著美酒,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任何神色,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也與他沒有一點關係。
正廳一側圍聚起來的一些青年則目光閃爍地盯著躺椅之上安然自若的年輕少將,心裏不知在想著什麼。
而從旁廳聞聲出來的一眾妙齡女子同樣美目顧盼地看著沐易,似是想看透這個與眾不同,特立獨行卻又強橫威嚴的青年。
花樓內發生的這件事讓沐易徹底進入了薄都上層年輕人的眼中。
不論之前沐易是多麼默默無名,或者在眾人眼中存在感低到很容易就讓人將他忽略,可這一次沐易卻是顛覆了這些貴公子小姐們對他的認識。
沐易原本隻是跟隨在赫連羽身邊同他一起出入薄都的各個聚會之中,而在聚會之上由於所有人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人的緣故,沐易在那些聚會之上也一直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他也樂得清閑,常常獨自一人欣賞著聚會上的人生百態。
而這次,那些責難沐易的青年本是受人指使,想要在花會之上為難沐易,讓他在眾人麵前出醜,這樣赫連羽的麵子上也絕對過不去。
作為赫連羽帶來的人,隻要沐易受到任何難堪,也就相當於赫連羽受到了難堪,而赫連羽若是在這麼多人麵前落了麵子,那對他在薄都的威信與聲望會造成很嚴重的影響。
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期內,若是赫連羽的威信下降,那麼他在與赫連川的王位爭奪中就會落入下風,而這就是暗地裏某些人的打算。
隻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踢到了沐易這塊硬骨頭上。
這樣非但沒有損害赫連羽的威信,反而還讓赫連羽在無形中打壓了赫連川一方的人。
麵對實力強橫,下手果決卻有分寸的沐易,這些人輸得也不算冤,若真要計較起來,他們也隻能怨自己了。
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那名青年早已被顧長青遣人抬了出去。
沐易指尖發出的四道勁氣並沒有傷到青年的要害,隻是在他的雙肩與雙腿上穿了四個血洞而已,沐易甚至都沒有傷到那名青年的骨頭,他想要做的也僅僅是給那名青年一個教訓,並沒真要置他於死地。
事情若是真演變成那樣的話,後果很可能就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作為舉辦這次花會的主人顧長青雖然態度曖昧不明,但他也絕不想因這些意外而惹上其他麻煩事,所以麵對躺在地上呻吟的青年,隻能由他出麵了,否則任由那名青年躺在那裏,他絕對會失血而死。
花樓正廳之中在剛才打鬥中損毀的所有桌椅都已經被顧長青快速地派人收拾換上了新的桌椅。
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四濺傾倒的酒菜也被迅速地打掃幹淨,一壺壺更加珍貴的酒水再次被擺了上來,各色瓜果甜品比之前都要豐盛。
被迫兩次停止的歌舞也重新返回了花樓之中,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仿佛是眾人的幻覺一樣,很快就被人們拋之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