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都城的城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廣場。
廣場是薄都東西南北兩條主道相交彙的地方,上次赫連川同赫連羽從薄州王宮中走出就是在這裏分開,然後帶領自己的人馬行向逐鹿園,當時沐易就來過這裏一次,而再次行到這裏,沐易心中的感覺卻是又不同了。
今日是赫連川的登基大典,薄都城的許多百姓都彙集到了這片廣場之上,隻有在這裏,他們才能見到剛剛登基的新王,同時這裏也將是赫連川這次登基大典的最後一部分。
高達百丈的威武雄鹿昂然挺立在薄都城的城中心,粗壯的四肢牢牢柱立在四個街角的位置之上,而在高大神駿的雄鹿腹下就是從四麵八方彙集而來的薄都百姓了。
整個雄鹿廣場都已被黑壓壓的人頭所擠占,到處都是震天的喧囂轟鳴聲,人們激動的呼喊聲伴隨著夾雜在人群中間的鑼鼓喧囂聲幾乎將雄鹿廣場給整個翻過來。
高空中隨風颯颯抖動的無數旌旗震天蔽日,旌旗之上精心繡織的萬千雄鹿彙聚成一片犄角的海洋,下方人群手中揮舞的各色彩旗同樣迎風招展,與雄鹿旗幟相輝相映,顯露出一股欣欣向榮的朝氣。
看著從北方大道緩慢行來的富麗堂皇的鑾駕,沐易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絲疑惑。
薄州這次是重又得到了他們的州王,但赫連川真有能力帶領薄州走向輝煌嗎?這一點沐易卻是有些質疑。
他與赫連川雖不是很熟悉,但總歸接觸過很多次,與其也沒少打過交道,所以對於赫連川這個人沐易還是比較了解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沐易心中的疑慮才無法打消。
平心而論,赫連川這個人或許腦袋有些問題,想法與常人大為不同,但總歸他還不是一個傻子,相反地,赫連川非但不傻,有時候還會顯露出某些過人之處,但比之與赫連羽,赫連川確實是差的太遠了。
如果赫連川是某一個豪門望族的繼承人,他或許能夠隨波逐流讓他的家族一直輝煌下去,但作為先王赫連城的嫡子,赫連川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現在偌大一個薄州都掌控在赫連川的手裏,沐易很難想象薄州未來會發生什麼樣的劇變。
同其父王赫連城一樣,赫連川在治州統軍方麵沒有一點天賦或者能力,薄州在他手中如果能夠保持穩定就已經是大幸了。
但事實真會這樣嗎?南方對薄州虎視眈眈的南征候會任由赫連川掌控薄州嗎?在沐易看來這卻未必了,而且從這段時間所經曆的一切來看,沐易有理由相信南征候對薄州已經覬覦很久了。
但現在這一切與他都無關了,赫連羽沒有成為薄州的新王,這所有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遠遠看著那座輝煌的鑾駕以及鑾駕之上那道根本就看不到的人影,沐易心中甚至有一些後悔,在逐鹿園地底的那段時間內他本有機會將赫連川了結,這樣現在的情況估計就截然不同了,但沐易卻並沒有那樣做。
若是再計較起來,在鏡月湖中那次圍剿凶獸的行動中,若是赫連川沒有碰上他,也許那時這位如今的薄州州王就葬身凶獸腹中了。
命運就是如此巧合,如此弄人,有時候某些事情的發生或許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