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候尋找鈞天權印的真正目的你應該比其他人清楚,”沐易輕語,南征候既然將這件事交給眼前這名青年,那就說明南征候對這個青年很是信任,否則也不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做。
所以,鴻儒應該是南征候身邊的一名心腹,沐易如此判斷到。
然而鴻儒卻輕輕搖了搖頭道:“王上的心意我最是清楚不過,他想要幹什麼那是他身為一州之王的無上權利,作為臣子的我是不應該質疑或者幹預他。”
“我所能做的就是盡力幫助他掃清前進的一切障礙,這是身為一朝之臣應該做的,也是我報答王上,效命州朝的最好途徑。”
雖然接觸了沒有多長時間,但沐易算是看出了鴻儒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本性柔弱,待人文質彬彬,但他的腦袋卻是一根筋,隻要認準了一個死理就絕不會改變,這樣的人最是固執不過了。
而且鴻儒在南征候身邊應該也是一名紅人,否則他們一見麵鴻儒也不會直接報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認為沐易一定聽說過他的名號,這樣自信的人定然是身處鈞天九州各大王朝權利鬥爭中心的重要人物。
但沐易卻偏偏沒有注意到這方麵的事情,他現在甚至僅僅對薄州王朝內部的一些人或事有些了解,就是對於姊州他都不甚了解,不得不說這是沐易自己極大的疏忽。
“南征候意圖稱霸天下,他所發動的這場戰爭已經席卷了整個鈞天,將無數普通人也拖入了這場戰爭之中,更讓無數無辜兵將慘死於交戰之中,你覺得他這樣做不傷天和嗎?”沐易沉聲問道。
鴻儒神色閃爍,避開與沐易直視的目光,撇頭望向一側喃喃道:“王上做的一點錯都沒有,鈞天分裂的時間已經太久了,而鈞天如果繼續這樣分裂下去,那麼鈞天總有一日會徹底衰亡沒落下去。”
“不說上古神話時期的無盡輝煌,就是中古皇朝時期鈞天也曾光耀萬古,但是現在呢?鈞天一分為九,九州各自為治,鈞天就這樣沒落了下來,再也不複中古皇朝的無盡榮耀。”
沐易哂然一笑道:“你是不是理解錯了,誰說鈞天一分為九之後就不複中古皇朝的輝煌了?”
“表麵上看,鈞天是沒落了,但沒落的並不是皇權或者王權,鈞天真正沒落的是武道。”
見鴻儒不開口,沐易於是又繼續道:“其實我一直都喜歡讀一些上古誌異野史,從古人的記載與描述中來看,上古時期的武道已經達到了最為輝煌最為巔峰的時候,然後隨著時間的流逝,武道才逐漸沒落了下來。”
“就比如現在的高階武者如鳳毛麟角,但在上古的時候我們現在所說的高手是隨處可見的。”
就是沐易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開始向鴻儒說教了,也許是因為鴻儒給沐易的感覺並不盛氣淩人的緣故。
“你應該沒有在戰場上殺過人吧?”沐易忽又問道鴻儒。
鴻儒唯一頷首道:“我是沒有在戰場上殺過人,但那並不代表我沒有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