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處不相逢?這不是我們的康樂公嗎?怎麼出現在了陽州的土地上?”一名青年眼中含著嘲笑之色向著沐易走來。
走到沐易身前,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康樂公為何看著像是別人的階下囚?”
感受著青年話語中的揶揄之意,沐易臉色不覺沉了下來。
“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康樂公難不成真的是別人的階下囚?子長兄你說呢?”青年哈哈大笑著轉首看向一側淡然而立的鴻儒道。
對著青年微微頷首,鴻儒開口道:“卓凡兄別來無恙,沐鎮將受王上召見,我正帶著他去麵見王上。”
“你怎麼會在這裏?”就在這時,一直目不轉睛盯著青年的沐易插口問道。
自從冀州與陽州開戰以來,兩州之間的關係就徹底斷絕了,出於世所約定的規矩,兩州王朝將對方王朝駐守在己方領土之內的所有使臣及其他所有使節全都遣返了回去,兩州王朝之間再無任何往來。
據沐易所知,卓凡一直都在冀州與陽州作戰的前線上曆練,而且在冀州軍中頗有名聲,畢竟軍中二境武者還是比較少,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沐易看到卓凡的身影之時他才大感意外,心中甚至有些吃驚。
作為冀州王朝軍中之人,卓凡怎麼可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陽州的土地上而不受陽州軍隊的追捕,這根本就講不通,除非卓凡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卓凡突然冷聲道,恍若沐易又觸到了他的傷痛。
在鏡月湖曆練時,卓凡就也沐易發生了矛盾,心胸狹窄的卓凡見不得有人超過他,奪走屬於他的榮耀,所以自鏡月湖慶功宴之後,一舉封侯的沐易就被卓凡真正地忌恨在心了。
隨後緊跟而至的精英殿大比之上,卓凡卻是依仗著自己二階巔峰的修為想要將初入二境的沐易狠狠地踩在腳下羞辱一頓,最後卻不想他非但沒有羞辱成沐易,還被沐易反過來羞辱了一頓,而沐易修習仙武道拳的機會也可以說是卓凡成全的他。
自那之後,沐易也離開了冀都,他卻是再也沒有聽過卓凡的消息,這個人他幾乎都快忘記了,現在卻又突然在景都的都帥府外冒了出來。
“我不清楚你到底在哪裏曆練,現如今看來,你應該是在龍都軍中曆練吧?”沐易口氣陰冷道。
一聽到沐易提到龍都,卓凡臉色大變,睜著他那對吊眼惱羞成怒道:“我在哪裏曆練用得著你管嗎?你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
沐易的聲音越發冰冷起來,迎著卓凡躲閃的眼神,沐易厲聲道:“身為軍人,你連軍人最起碼的硬骨都沒有,”
“軍人可以拋頭顱灑熱血,但軍人絕不可以背叛自己的軍隊,而你不僅背叛了冀州,還將龍都拱手讓給陽州,你是冀州軍隊最大的恥辱。”
一番話擲地有聲,卓凡臉色發白,雙拳緊握,身子都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一直站在倆人身側的鴻儒則一言不發,也沒有阻止的意思,靜看著倆人之間矛盾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