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易停下腳步疑惑地四處張望,但是他卻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
自己這是怎麼了?他明明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為何卻看不到人影呢?來回掃視了幾圈沐易不覺苦笑一聲,這段時間過得實在是太壓抑了,大白天的就產生了幻聽,看來自己的修為還是不夠呐。
如此不再逗留,沐易直接走下了城牆,回到了他的小院之中。
雖然不再是南征候的囚犯,但鴻儒也沒有將那個院落收回去,否則沐易身無分文,他在景都城中恐怕還得露宿街頭了。
飛經景都的天舟還得幾天才能到來,因此沐易倒也不急著收拾行李離開景都。
第一次來到這樣靠近大海的地方,沐易當然不會錯過去海邊轉幾圈的機會。
雖然心裏早已想象過大海的波瀾壯闊,但是當沐易真正麵對浩瀚洶湧的東海汪洋之時他還是忍不住心底的驚歎,被東海汪洋所折服。
東海無邊無際,沒有人知道東海到底有多麼廣闊,不過人們知道的是東海比整個鈞天大陸還要龐大,或許四五個鈞天大陸合在一切才能抵得上東海的廣闊。
蔚藍的天際線盡頭隻有幾隻自由翱翔的海鳥,悠然間沐易似乎還能看到一角桅杆出現在視線中,但是他又看不到船身。
東海深處有許多居人的島嶼,那些島嶼與鈞天大陸之間還是有往來的,因此,即便真有大船出現也不是多麼驚奇的事。
越過茫茫東海,似乎就可以到達遠在東海另一端的蒼天大陸,蒼天大陸與鈞天大陸有什麼不同,沐易不知道,因為他沒有去過那片陌生的大陸,不過聽師兄石青三所說,冷漠講師就是出身蒼天大陸的。
想到這裏,沐易突然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冷漠講師或者是師兄了,也不知他們現在在哪裏,過得又怎麼樣。
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一氣,俯首從海邊隨手撿了幾枚貝殼,隨即沐易起身最後望了一眼浩淼的東海然後就返身回到了都城之中。
在等待天舟的這幾天時間裏,鴻儒又出乎意料地與沐易見了一次麵,對於鴻儒這個和煦的青年,沐易本身並無任何惡感,隻不過由於兩人所處的立場不同,沐易也無法與鴻儒有太深的交情。
君子之交淡如水或許說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隻不過他與鴻儒恐怕都擔不起君子這一稱呼,而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加談不上朋友。
患難之交或許可以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沐易不知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這麼長時間下來,沐易也知道了鴻儒在南征候眼中的特殊地位,或許作為南征候麾下第一謀士的司馬青衫都得不到南征候如此地重視。
但是與鴻儒在一起,沐易就是有這樣的奇異感覺,他總覺得鴻儒並不像他表麵這樣如此簡單,隻是南征候眼中的紅人,不經意間沐易甚至能從鴻儒的眼神中看到一絲複雜的悲哀之色,尤其是當他們談到南征候的時候。
沐易不清楚鴻儒的出身,但他知道鴻儒背後定然有著一個複雜的故事,換句話說鴻儒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這種感覺沐易以前隻從荀子軒身上察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