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此一句,沐易腦中轟得一聲悶響,他隻感覺自己這十幾年的人生都仿佛一場夢一般有些不切實際,從記事起到父親離世前的那一段時間原本是沐易最為快活的一段日子,但是當他聽到父親這一句話時那一切都飄然遠去了。
為什麼父母不告訴他他們過往的事?為什麼要一直瞞著他不讓他了解真相?這十幾年他一直都是活在懵懵懂懂之中,他錯失了太多的事,如果他能知道這一切,他現在或許會過著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
就在沐易沉浸在一片恍惚中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冰涼的玉手又輕輕握住了他的右手,那一瞬間沐易身子都不覺顫抖了一下。
想要用力將右手從那隻玉手中抽出,但是沐易發現他根本就做不到,上官清婉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絲毫都不願放鬆。
沐易不想回頭,他直視著前方空曠的山洞語氣艱難道:“父母隻有我一個兒子,他們再沒有其他子女,我也沒有任何兄弟姐妹,對嗎?”沐易的聲音有些顫抖,似是問前邊出現的那道身影又似在問身邊的上官清婉。
山洞中一片寂靜,那道與沐易麵容很是相似的中年人說完那一句話後卻是低下了頭,開始在山洞中左右踱起步來,似是在思索他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那麼你又是誰?你是姊都帥上官禦龍的女兒,你從小在姊都長大,在這之前你從來沒有離開過姊都,你到底是誰?父親口中的那個晴兒是你嗎?”沐易心中隱隱作痛,有些事他不願去想,因為太多的事根本就不值得去想,隻要一想就會暴露出太多的破綻。
雖然有些事沐易已經可以確定,但他隻想從她的口中或是父母的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他想要的僅此而已。
上官清婉清麗的容顏上同樣被傷感所覆滿,麵對沐易一句接一句的提問,她隻是不住地搖著頭,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過最終她還是沒有說出任何話,事情既已發生就無法改變了。
許久之後,那道一直走動的人影終於又緩緩抬起了頭,之前的落寞之色又被溫和的笑意所取代,“你們現在應該也已經長大了吧,就是不知有沒有成婚,我與你母親雖然一直都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但是……”
“恐怕我們都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身影的話語中滿是悲傷歎息之色。
而沐易與上官清婉聽到這句話後,倆人身子幾乎又是同時一震,沐易的心弦則又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那道人影說完這句話後又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才又繼續開口道:“原本為父不想將你們卷到這件事中來,但既然你們到了這裏,那就說明你們最終還是被卷了進來,這卻不是為父的本意了,希望你們能原諒為父!”
終於沐易開始聽到父親說起了那件事,二十年前發生的那件事,那件讓沐易命運徹底改變的事。
“找你們的人應該是天工院的人吧,不知你們有沒有接觸過或聽說過天工院這個地方,如果沒有那也不重要,為父隻希望這件事後你們的生活還能恢複到原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