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又續滿茶杯,蕭隨從座椅上站起開始在廳堂中踱起步來。
“快了,多則三年,少則一年,次都就會完全淪陷,到時南境的戰亂就會徹底結束。”蕭隨的聲音顯得異常平靜,仿佛從他口中說出的事實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分量一樣,但是聽在沐易耳中,沐易擺弄茶杯的左手卻不覺顫了一下,杯中滾燙的茶水也晃出幾滴落到了桌上。
“冀州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次州淪陷嗎?”沐易聲音有些低沉道。
走回上首的椅前,蕭隨重又坐了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沐易道:“冀州不是你想象中的冀州,失掉龍都與宣都的冀州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陽神兩州將次州踏平而無能為力。”
“薄州與姊州鞭長莫及,冀州卻是自顧不暇,南境戰事落幕是遲早的事。”
沐易無言以對,蕭隨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許多事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人力根本就是回天乏術。
橫行赤江的陽州水軍已然斷絕了冀州王朝向次州王朝支援的唯一通道,況且失去宣都與龍都的冀州就像被陽州斬去了一條臂膀一樣,再也無力與陽州在赤江上爭鋒了,冀州是自身難保了。
雖然姊薄冀三州聯合從北西兩方壓向了陽州,但陽州的軍隊堅守在城中絕不與三州大軍短兵相接,三州的軍隊短時間也無法一舉從陸上擊潰陽州的軍隊。
南征候的目的很明顯,對姊薄冀三州盡力示弱回避,避免與三州直接交戰,陽州王朝已經將這場戰爭的重心放到了鈞天南境,隻要將次州征服,到時候陽州王朝就會挾三州之力進行回攻。
所有人都能看清南征候的意圖,但卻沒有人能夠阻擋南征候的步伐,若非薄州發生的意外,這名梟雄此刻恐怕已經拿下了半個鈞天。
冀州危矣!冀州危矣!
沐易心中卻是再次升起了對南征候此人深深的忌憚之意,逐鹿鈞天,南征候卻是已經走上了一條爭霸之路。
待到攻陷次都之後,不用多想南征候定然會集結三州之力揮師北上,度過茫茫赤江再次進犯冀州,而冀州如何才能抵擋?而一旦冀州淪陷,接下來是薄州還是姊州?沐易無法想象。
“你或許也不知道,上官聖君命不久矣了!”蕭隨忽又淡淡地補充道。
沐易腦中又是轟的一聲嗡鳴,上官聖君命不久矣了,一時間沐易腦中各種思緒又紛雜地湧了上來,值此危難之際,上官聖君怎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難不成是有人暗中陰謀算計,不然的話這樣的事是如何發生的?
腦中靈光一閃,沐易突然聯想到了什麼,冀州王上官聖君沐易也曾見過一麵,那是在平定鏡月湖凶獸後上官聖君在鏡月宮中舉辦慶功宴的時候,那晚上官聖君隻是露了一個麵,之後就又消失不見了。
沐易猶記得他發現上官聖君當時臉上似乎籠罩著一層黑氣,一副老態龍鍾病懨懨的樣子,那時沐易心中還閃過一絲疑慮,不過之後他也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有些事似乎真的早就開始發生了。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沐易實在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雖然他也沒期望蕭隨會告訴他太多的秘密。
側首瞥了一眼沐易,蕭隨隨口道:“二十多年前冀州王都中發生的動亂你應該聽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