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森拂手離殿而去,殿中荊無傷三人無動於衷,任由木森走向後殿沒有阻攔。
見此沐易心中一沉,荊無傷他們就這樣任由木森離去不加阻攔是不是有些太過大意了,但又想到三人的修為,沐易也無話可說。
大殿中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時間在緩慢地流逝而去,現在還不到午夜時分,而這座大殿裏的所有人都在靜心等待最後一人的到來,不過殿中究竟有多少人能夠靜下心來等待就難說了。
台州王宮外燈火通明的台都城逐漸安靜了下來,除了城內那些煙花酒肆之地尚還明燈高懸,尋常人家都陸續開始熄燈就寢了,喧囂了一日的古都也慢慢陷入了黑暗與沉寂之中。
今晚的夜空中隻有兩彎半月,其他的大月都隱而不見了,因此今晚這片天地顯得有些昏暗。
台都西城之外,高大雄偉的奔寧山脈向著台都城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陰森而冰冷的寒風從奔寧山脈吹起順著荒涼的山脊傾瀉到台都城內,然後吹過城內大大小小的街道卷起無數土塵殘葉卷向荒涼的山野之中。
台都城的夜晚一直都非常寒冷,緊靠著奔寧山脈,這座巨都夜夜都要忍受山風的侵襲,如此一到夜晚台都城的大小街道上就幾難看到走動的人影,若非城中點點閃爍的明燈為這座巨都平添一絲溫暖,夜晚的台都就仿若一座死城一般。
今晚清冷空曠的街道上一輛馬車由遠及近飛馳而過,卷起一道寒風消逝在夜幕中。
街邊有人看著那輛飛馳而過的馬車不覺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伸手將支起的窗戶慢慢放下,將無邊的寒冷寂靜隔絕在窗外。
不多時,那輛馬車卻是出現在了城中都帥府府門之前,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那輛馬車穿過都帥府的側門駛入了都帥府中,最終消失在了府門之後。
夜色下荒涼陰冷的奔寧山脈群山之上一道人影背手踏空而來,月色暗淡,人影模糊,走動間幾乎與腳下蒼莽的山脈融為一體,奔寧無邊,人影無際,仿若從無盡的群山中走出,人影徑直向著坐落在山脈邊緣的台都城走去。
來到山脈外圍一座高峰的山巔之上,人影駐足居高臨下望向山下那座黑漆漆的巨都。
台都廣闊,在夜色籠罩之下,高大寬厚的城牆不知綿延向何方,目之所及根本就望不到邊,從山巔向下望去,台都如一頭趴伏在遼闊大地中的史前巨獸,穩穩地壓在奔寧山脈腳下,氣勢雄渾蔓延同樣不著邊際。
“真是麻煩,那些老東西造的什麼孽?”山巔上的人影望著台都城口中不覺低語咒罵一聲,然後身形掠起如一頭蒼鷹般直衝向無盡的夜幕中消失在山巔之上。
後方無盡的奔寧山脈不知從何處開始逐漸地響起了一陣陣地轟隆聲,然後就見滾滾黑影如海如潮般從山脈深處湧出,然後向前淹沒一座座山峰鋪天蓋地地湧來。
台州王宮大殿之中沐易隻覺時間過的真的好慢,以前沒有過這種經曆,今日他突然發現刻意地坐在那裏等著時間快快過去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尤其是等這樣一個非常特殊的時間。
事實上到得此時殿中大部分人心裏都已經確信衛瓘今夜是不會出現在這裏了,若是衛瓘想要及時出現幾乎沒什麼事能夠阻擋得了他,而衛瓘不出現,台州王宮今晚又會演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局麵,這一點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