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也得走,時候到了就該離去,否則徒增傷感而已。
“等著我!”
天工院,天工城,三年的時間這就過去了,眨眼之間就到了離別的時候,雖已留下承諾,但沐易也無法確定再回來的時候他又能否兌現他的諾言,或者他有沒有那個資格去兌現他的諾言。
一切都是未知,再回來或許許多事都已經變了。
“木頭,我們這就走嗎?”
回首望著腳下恢弘磅礴的巨城,看著城中一座座高大的宮殿在眼中越變越小,沐易眼中盡是傷感之色,隨著身邊飄散而起的白雲逐漸遮住了他的視線,腳下的天工城也慢慢地不可見了。
“關門!”蕭索地轉身走回天舟艙內,身後天舟舟尾的艙門緩緩地向下合攏關閉,隨著艙門的閉合舟外呼嘯而過越來越冰冷的寒風也被隔絕在外,舟內也慢慢恢複了淡淡的暖意。
“去姊都!”沐易走回艙內尋了一個蒲團,滿臉倦意地盤腿坐了下去。
看到沐易如此模樣,神隱族少女也不再多言,安靜地盤坐在天舟前部操控著天舟向著姊都的方向急速飛去,天舟銀白的舟身在無盡的高空中留下一道焰白的光尾消失在了天工城上方。
“蕭帥,我已不是當初那個隻知奉命隻知埋頭前行的毛頭小子了,”再次與蕭隨相見,沐易心中那一份忐忑不知什麼時候早已消失無蹤。
之前不論什麼時候見到蕭隨,不論蕭隨有多麼隨意,隻要沐易站在蕭隨麵前,他心中就會不自覺地產生一股敬意,蕭隨仿佛總是他的一個長輩一般可以隨時嗬斥訓責他,風都軍中呆了那麼長時間身為風都帥的蕭隨早在不知不覺中在風都所有兵將心中豎起了他無形的威嚴。
長久以來沐易都保持著對蕭隨的恭敬,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風都蕭隨對他的提拔重用讓沐易深感榮幸,不過現在再次麵對蕭隨,沐易卻有了另外一種全然不同的感覺。
“王上的用意我也非常清楚,而我之所以現在來見您就是想再次感謝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您的知遇之恩沐易斷然不會忘記。”
蕭隨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沐易的話卻也沒有插話。
“但是,蕭帥,這是最後一次了,王上想要我做的我會全力去做,但這次事畢之後我就徹底脫離姊州軍隊,從此不再為姊州王朝征戰,也不再是姊州的軍人,更不會聽命於王上,從此與姊州王朝再無任何瓜葛。”
一直等到沐易將所有話說完,蕭隨這才不急不緩地站起身子,然後緩步走到沐易身前。
“聽到你這樣說,說實話本帥確實很欣慰,天工院一行讓你改變了許多,你也成長了許多明白了許多。”
瞥了一眼沐易,蕭隨話鋒一轉又道:“但是相比於許多人,你還是太年輕了,經曆的事還是太少了,許多道理你還無法完全明白。”
“這裏我隻想告訴你一個道理,許多時候人們都是身不由己,或是因為這事或是因為那事,許多事人往往不能如意。”
“身不由己,直到你能將所有的一切都放棄。”最後說完這一句蕭隨沒有逗留徑直離開屋子留下沐易一個人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