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盞雪白的茶杯陡然脫手掉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破碎的瓷片混合著滾燙的茶水四濺而開,如同破裂而開的碎花一般,凋零在地,不及綻放就已經枯萎,還有什麼事能比這更加的淒慘?
飛濺出去的一滴茶水混著幾塊碎裂的瓷片陡然撞到兩道剛剛走入進來的人腿上,隨後潤濕掉落而下。
“發生了什麼事?”
進來的兩道人影其中一人麵色威嚴地問道。
“王上……”
摔碎茶杯的人影恍若剛剛回過神來,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那道威嚴身影,不由立即躬身在地低語,有些哽咽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道威嚴身影似乎有些不耐煩,語氣也不由加重了一分,驚得屋中幾人身子皆是一顫。
“前方傳來戰報,犬子……犬子昨晚陣亡在攻城的戰場之上。”
躬身在地的人影語氣艱澀,艱難地將這句話說完,就全身伏在那道威嚴身影身前的地上,再也沒有抬頭。
“他傷勢還好吧?”
走在冀都寬闊的城頭之上,望著城下天際一片黑壓壓的影子,似乎還能看到其中旌旗飄揚,可事實上距離這麼遠,想要看清一麵旗幟,即便沐易眼力再好也不太可能做到,除非他修為更進一步,以武道神通或許才可能看的清楚。
昨日一戰,由於戰場上出現的一些變故,以及沐易的高喊聲,今日陽州王朝的軍隊卻是沒有再繼續進攻冀都,而是遠遠地休整觀望著事態,對此沐易甚是滿意,今日來到城頭之上他明顯感知到陽州大軍中許多強大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看來昨日他冒險一試的結果還不錯,或許是由於他的緣故,也或許是由於暗影殿的緣故,總之陽州軍隊中的高境武者開始慢慢離開戰場了,這是好事,除此之外沐易從中也推斷出暗影殿的人或許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涉水太深。
之前暗影殿默許高境武者上到戰場無形之中或許有推波助瀾之意,可現在看來他們還沒有牽扯進來,否則陽州軍隊中的高境武者就不會因忌憚而離開戰場了。
“還好,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再有十天半個月大概就能自己下地行動了。”
宮燕燕說話的時候一副有氣無力,心不在焉的模樣,雖然與沐易在城頭上走著,卻一直低著頭看著腳下,也不知心裏在想著些什麼,大概還在掛記著車前的傷勢吧,沐易心中猜測到。
“奧,對了,我還沒有感謝你將車前從戰場上救回。”
宮燕燕忽然抬頭,真摯地看著沐易鄭重道:“謝謝你將車前救回,攝政王!”
說完,宮燕燕忽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攝政王,攝政王,真沒想到啊!”嘴裏嘀咕著,似是感覺有些不自然,又覺得有些好笑,同樣的人,前後身份變化如此之大,卻是很少有人能夠適應過來。
對於宮燕燕的反應,沐易卻是一點也不在意,微微笑道:“當日在鏡月湖外,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認出了我,卻又故意那樣做整元岩,看他笑話?”
“誰叫那小子眼睛長到了天上去,人又笨,不長眼,竟還看不起我們冀州王朝未來的駙馬,未來的攝政王。”